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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楔子
1.
初遊 1 / 2 / 3 / 4
2.
蓓蓓 1 / 2 / 3
3.
中中
4.
古鎮 1 / 2 / 3
5.
縱走
6.
三叔
7.
歸鄉 1 / 2 / 3
8.
巧巧
9.
西湖 1 / 2
10.
訪友
11.
獨行
12.
憶往 1 / 2
13.
告別
14.
後記


 (四)
5.19.2004

道地上海菜吃得過癮(還在上菜中!)

下了遊船搭計程車回到二叔家,沒多久就開飯了。大家都說上海男人廚藝優於主婦,我沒見識過二嬸的手藝,但是二叔的功夫真不是蓋的!滿滿一桌子見過和沒見過的菜疊了兩層(桌子小菜樣多盤子得疊盤子),讓疲倦不堪、食慾欠佳的我也想嚐嚐新。然而大夥坐定開動之後卻令我瞠目結舌-所有人都是筷子調羹齊下,於菜餚熱湯中攪擾翻騰,想必口水與食物必定迅速達到水乳交融的境界。雖說我們家以前吃飯也不講究公筷母匙什麼的,但是像這樣每個人都深入探勘、翻揀攪和的情景,仍是我未曾見過的。因此只好充分發揮從前課本教的餐桌禮儀:以眼前的菜為主,盡量減少「飛象過河」的動作-靠近自己這邊的菜感覺上總是比較乾淨吧-我以阿Q精神安慰自己。

飯後堂弟中中提議去看夜景。雖說這頓晚飯吃的有點兒心驚,但是好歹補充了不少體力;再者反正是觀光客,不夜城的風華豈能白白錯過?因此再次換好行裝,和中中開拔上路。

先前就聽家人說過中中博學多聞,跟他出遊也的確收穫不少。我們在晚風中步行至車站,搭公交車到了淮海中路附近下車,開始步行欣賞上海夜間景致。白天蓄勢待發的新天地現在燈火輝煌,各國風情的特色餐館酒吧迎風招展,衣香鬢影夾雜著樂聲,令人不知身在何處。中中講述了新天地的由來(前面提到的「石庫門」建築等等內容就是此時他告訴我的),同時快步領我參觀淮海中路商圈的璀璨夜景。

「上海市中心大樓夜間點燈,也是市政府推展觀光的計畫中的一部份。政府要求這些商業大樓晚上全部樓層燈火通明,營造出『不夜城』的印象。」我覺得這算是相當聰明的投資。雖說政府得補貼他們電費,但是這樣創造的華麗景觀,間接刺激了上海市的觀光產業,所得絕對超過付出。反觀美國不少商業大樓下班之後燈火全滅,部分商場關門後燈火通明也是為了保全公司要求,防竊防盜需要才出此下策。

隨後我們步行到了上海市的中心地帶-人民公園。人民公園本身的水池、燈光搭配之下就相當出色;周邊燈火通明的上海大劇院、上海博物館、上海人民大廈以及城市規劃展示館等現代化大型建築更是爭奇鬥艷、各擅勝場。「上海博物館設計取中國傳統『天圓地方』理念,採取上圓下方的構型;上面的圓框則取材於『鼎』的把手。」「大劇院裡面有一個大型劇院可供戲劇音樂演出,兩個比較小的廳堂供比較小規模的表演。現在正在上演百老匯音樂劇『音樂之聲』(Sound of Music,台灣名『真善美』)。」前陣子維也納愛樂管絃樂團來訪,中中也曾想躬逢其盛;但是票價一百五十美元實在太貴,二嬸阻止沒能到場聆聽。


上海國際會議中心與東方明珠

人民廣場行告一段落,中中馬不停蹄地又帶我轉戰外灘。與下午不同的是,這會兒我們是去外灘的另外一頭-陸家嘴新興的經貿區。上海國際會議中心、東方明珠廣播電視塔、金茂大廈等等地標,如今聳立眼前。路邊有不少幫人拍照的拉生意,頭幾次中中都拒絕了。「這些人都是無照營業的。有執照的是那些路邊撐陽傘擺攤的。他們都是用數碼相機拍照,不過無照的拍完之後都是到附近的據點去打印,然後才拿回來交貨以避免取締。」

由於近距離拍攝這些高聳入雲的地標技術上本就不易,加上又是夜景,我實在不願放過這難得的機會,因此就說服了中中,以十元一張的價格,分別以東方明珠和金茂大廈為背景拍了兩張5X7吋的照片,我和中中一人一份總共四十塊。拍了照片之後當場從相機螢幕上看,滿意之後才去沖印;貨到才付款,因此我並不擔心中間會出現什麼差錯。我算給中中聽:「十元一張相當於一塊兩毛五美金。如果在美國的話,自己買相紙用彩色噴墨印表機印一張這麼大的相片,本錢也差不多這個價錢;拿到外面去印可能更貴…」

隨後我們又走到黃浦江畔,觀賞對岸外灘建築群的夜景。白天這些建築散發出的是歷史的宏偉,夜晚燈火映襯之下,則是十里洋場的繁華風情。中中除了一一介紹主要建築的名稱以外,也告訴我上海市仍積極地進行開發,附近一些影響景觀,比較老舊的非歷史性建築這一兩年就會剷除。隨後我們步行回到世貿附近的渡船口,搭乘「泰公線」渡船橫越黃浦江,回到虹口二叔家。

搭乘渡船費用只要五毛錢,要先在購票處購買代幣,然後自行投入入口的代幣箱。船上沒有座位,行人三三兩兩站立,機車腳踏車穿插其間。渡輪靠泊固定鐵閘一開,機車加油聲轟隆隆地響起,車輛、行人魚貫上船;大夥上船已定,鐵欄杆拉上之後,渡輪隨即啟航,約莫三五分鐘就到達彼岸,堪稱十分便捷-只是若非住在當地人家,一般觀光客肯定無從體驗,甚至無從得知這種基層大眾的古老交通工具。

下船後步行約十分鐘就返抵二叔家。大夥兒閒聊一陣之後,二叔一家三口就步行回中中的新居-由於我和老爸佔用了一個房間,剩下一個房間只能睡兩人,因此二嬸就只好去他們為中中買的大廈單位住;二叔陪他們回去,話話家常之後,晚一點再回來陪奶奶。中中每天下班都會回來吃晚飯,二嬸除了在藥房值班以外也都會回來吃,而半退休的二叔,就責無旁貸地扮演起家庭主夫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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