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齋日誌

寧鳴而死 不默而生

真心

四月 26th, 2009

當我們講一個人很真的時候,通常指的是這人對待別人的態度而言。但是實際上,我們拿出來的「真心」到底真的「真」嗎?

最近有一位網友跟我分享她寫作的心得,提到她靜夜寫作時的感受。「其實我們有時在與人對話時,我們所用的話語都修飾過了;甚至是對自己的家人。不是不願說真話,而是怕對方擔心了;對於朋友也不能太說真話,因為又怕朋友也擔心。

「再者,『真話叫人感動,卻也讓人離去』。…在白天時回email會比較理性,但在夜晚就比較感性。其實理性感性都好,因為這是個有情世界。」

她與其說是在講寫作,毋寧說是講做人。為了怕人誤會、怕人擔心,我們學會圓融、學會迂迴、學會三思而後行。但是就在這週到之中,起初的「真」卻打了折扣。正因為世界有情,因此我們多少得隱藏真情,以免有情變無情;因為出於一片真心,所以我們多少得修飾潤色,以免真心換傷心。這,似乎是人生的無奈。

除非永遠做獨行俠,否則只要有人在你身旁,這樣的無奈,應該是免不了的;而如何看待這樣的無奈,乃至於說服自己,將部分的真心隱藏,轉化為圓融的功夫,我們則稱之為人生的智慧。

只是,當我們齒危髮禿,以此圓融的智慧回首前塵之時,會慶幸還是惋惜呢?如何權衡拿捏這真心與圓融之間的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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