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

「Benny,你沒有孩子是好的,我十二歲的兒子昨天走了…」話說到這裡已經泣不成聲的,是我正在進修的碩士班同學,也是我淡江的學姊。聽到這話我簡直錯愕到無法形容,只能站在她身旁呆若木雞,看著其他幾位也身為人母的同學安慰她。
根據另兩位也住南灣,平時跟學姊carpool的同學說,她兒子昨天早上第三堂課時突然頭痛隨後昏迷,學校召來救護車送醫急救插管仍不治。由於猝逝原因不明,因此警方也已介入調查。小朋友最近也沒感冒也沒生病,事前完全沒有徵兆。因此校方跟警方可能也要查問其他同學他前兩堂課的情形,希望能找出確切因素。
學姊有兩個兒子,大的這個聰明伶俐,也是家族中的長孫;小的則患有自閉症。同學對她寄予無限同情,也有人發出不平之鳴,認為走的偏偏是正常的那個,對於對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照顧弟弟的雙親來講真是情何以堪;但我則覺得每個孩子都是母親的寶,這樣的事情無論發生在誰身上,媽媽的心都一樣的痛…
班上的同學除我以外全部都為人母,有的還在帶小嬰孩,有的子女已成家。我不敢說我可以感同身受,但由於我有幾位好友也有年齡相仿的小孩,他們每個人也都截心盡力地教養孩子,從孩子的健康、學業、才藝到品格,樣樣牽動著他們的喜怒哀樂;長期看在眼裡,我也很可以理解,要將一個孩子在北美這種富裕但競爭激烈且複雜的環境下拉拔長大是多麼地不容易;而我也從學姊的事情體會到,很多事情真的是我們人類無法掌握的,對於眼前的一切應當好好珍惜。
前兩天好友六年級的兒子在Fremont的學校生病嘔吐,由於爸爸出差媽媽上課學校聯絡不到,因此學校打電話給我 (我是緊急聯絡人之一) 希望我能去接他回家。當時我人在舊金山市區上班一時之間實在趕不到,只得打電話給太太請她就近從公司去接,同時我也請假回家 (那天本來我也感冒不舒服所以乾脆回家休息) 。好在事後證明他只是吃壞肚子,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看到學姊慟極卻木然的表情,再回想那天我們跟友人與恢復精神的孩子一邊吃午餐,一邊聊到小孩升學、參加球隊、舞蹈班等的情景,實在令我感慨萬千。許多父母對孩子有全盤的規劃與期許,而儘可能栽培教養孩子也的確是我們的責任,但是說實在的,沒有任何人能夠掌握,或是安排孩子的未來。在努力安排、教誨、鼓勵與鞭策之外,或許也該放鬆心情,好好享受跟孩子在一起的時光,欣賞他的優點,包容他的缺點…
願賜平安的神親自安慰學姊和她的家人,也願每對親子都能珍惜彼此相處的每時每刻。(3/15/2008)
後記
兩週後我參加了小朋友的追思禮拜。根據報載現場來了三百多人,除了小朋友或家長的親屬以外,很多是小朋友的朋友,像是國樂團的、美術班的、童軍團的等等。
在程序單夾頁中有父母親給孩子的一封信,說的是十二年間的甜美回憶,當然也有道不盡的依依不捨;小朋友簡介中則描繪了他的聰明樂觀開朗,並且詳列了他在課業、才藝等各種領域中,歷年來取得的多項榮譽。
但令我最難忘懷的,是在親友上台追思故人的時刻。好多好多的小朋友在一旁排隊,每人上台講的都差不多:”He was a funny guy” “He always laugh” “He was generous”…尤其是一位小小孩說的最令我動容。大意是這樣:
「他是一個慷慨的人。每次都很大方地把好吃的點心分給我們吃。有一次他帶了好吃的巧克力分給我,我就把它都吃光了,他自己都沒吃到,但是他還是很高興。我後悔那時候沒有留一點給他吃。」
小小孩講不出什麼大道理,但這段真摯的童言童語,比起任何精雕細琢的言詞都來得動人。不禁令我想到:當我們離開世界時,在至親好友的回憶中,是終其一生累積的學位、名利、財富,還是像這些小朋友所分享的,點點滴滴的溫馨回憶,乃至於發自內心的懷念與讚美?
我們在有限的生命中,應該珍惜的又是什麼?…(3/31/08)

一篇我翻譯的,令我獲益匪淺的文章

我從事寫作翻譯工作也有好幾年了。這篇文章是我少有的義務性質翻譯,卻也是我比較滿意的一篇”作品”。教會英文部的李牧師希望在耶穌受難日(Good Friday,復活節前的週五)晚會上朗誦這篇文章的原文,希望我翻譯並朗讀中文部分。乍看之下文章似乎不難,因此我一口答應;然而我上網查了查,發現引用這篇原文的華人雖多,但似乎沒人(至少我沒找到)翻成中文;而文章部分倒也還好,最難的卻是標題。
在與教會一位英文造詣甚佳的弟兄商議後,我寫下了這篇譯文。我花了一個中午(吃飯時間)翻譯,過程中自己也受益匪淺。希望對您也有啟發。
治死老我,如主捨己
倘若你在被人遺忘、忽略,亦或刻意視若無睹時,能不因受辱而感到傷痛,甚至內心喜樂,認為值得為基督受苦,那就是治死老我,如主捨己。
有時你遭詆譭中傷,亦或希望破滅;你的忠告遭人棄如敝屣、意見被視為愚眛;此刻你仍拒絕動怒,甚至放棄辯白,單純地以愛心沉默以對,這就是治死老我,如主捨己。
你若以愛心忍耐一切亂象、失序或干擾,並能坦然面對浪費無度、鋪張揮霍、靈性窮乏的各項愚行,安靜忍耐一如主耶穌當年,那就是治死老我,如主捨己。
你若順服主的旨意,對任何飲食、衣著、事奉、天候、社會環境變化,乃至於孤獨與攪擾均能甘之如飴,這就是治死老我,如主捨己。
倘若你能毫不在乎言語上的肯定、或好行為不被傳頌;能不渴慕被人誇讚,從而真心地、默默地去愛人,那就是治死老我,如主捨己。
當你看見弟兄有所成就,需要均得滿足時,能夠發自內心同感喜樂,靈裡毫無嫉妒,更不會為自己的需求難以達到而向神質疑、心懷惱恨,這就是治死老我,如主捨己。
若你能接受地位成就不如你者的指正甚至譴責,表裡如一地持守謙卑,全無憤慨惱怒之念,那就是治死老我,如主捨己。
你是否已經治死老我,捨去己命?在末後的日子,聖靈將帶我們到十字架前。腓力比書三章十節:「使我認識基督,曉得他復活的大能,並且曉得和他一同受苦,效法他的死。」
以下為原文:
DYING TO SELF
When you are forgotten, or neglected, or purposely set at naught, and you don’t sting and hurt with the insult or the oversight, but your heart is happy, being counted worthy to suffer for Christ.
THAT IS DYING TO SELF.
When your good is evil spoken of, when your wishes are crossed, your advice disregarded, your opinions ridiculed, and you refuse to let anger rise in your heart, or even defend yourself, but take in all in patient, loving silence.
THAT IS DYING TO SELF.
When you lovingly and patiently bear any disorder, any irregularity, any impunctuality, or any annoyance; when you stand face-to- face with waste, folly, extravagance, spiritual insensibility-and endure it as Jesus endured.
THAT IS DYING TO SELF.
When you are content with any food, any offering, any climate, any society, any raiment, any interruption by the will of God.
THAT IS DYING TO SELF.
When you never care to refer to yourself in conversation, or to record your own good works, or itch after commendations, when you can truly love to be unknown.
THAT IS DYING TO SELF.
When you can see your brother prosper and have his needs met and can honestly rejoice with him in spirit and feel no envy, nor question God, while your own needs are far greater and in desperate circumstances.
THAT IS DYING TO SELF.
When you can receive correction and reproof from one of less stature than yourself and can humbly submit inwardly as well as outwardly, finding no rebellion or resentment rising up within your heart.
THAT IS DYING TO SELF.
Are you dead yet? In these last days, the Spirit would bring us to the cross.
“That I may know Him, and the power of his resurrection, and the fellowship of his sufferings, being made conformable unto his death.” (Phil.3:10)
(這篇文章是我在2007年翻譯的,當時登在我另一個部落格上,不知怎的忘記放到這裡來,直到一年多之後… ><”’)

難忘的生日祝福

這篇是我三年前以筆名發表在某報上的,當時礙於投稿規定(不得在其它地方發表)沒有刊登於自己的部落格。如今事過境遷,該報網站早已將文章撤下,因此將之刊於自家以為紀念。

難忘的生日祝福

除了至親好友以外,知道我生日的人並不多,因此,也從來沒有經歷過美國人喜歡的那種surprise party之類的,意外式的驚喜。然而今年生日,我卻收到了一份讓我真正驚喜,彌足珍貴的祝福。

生日前夕收到了這張卡片,是教會的李姊寄來的。「你也許奇怪我們怎麼知道你的生日?還記得去年夏令會我們有緣共進午餐,你「無意」地透露出來,我卻「有心」地記住了。…」

看似平常的這張卡片,令我感動之處在於:好一陣子沒有來聚會的李姊,當時正在陪伴她的獨子與死神拔河。年方廿七,青年有為的Eric早前發作嚴重背痛,原以為是脊椎問題,多次檢查醫療後才證實罹患癌症,但病灶仍無法查明。晴天霹靂之下,李姊與夫婿陳大哥、Eric的兩個妹妹乃至於整個家族的生活從此完全改觀。全家人除忙於照料鎮日強忍劇痛的Eric,不時進出醫院進行各種檢查、手術與化療之外,李姊更遍訪灣區各大名醫,希望找出病因。

照常理講,面對如此巨變的家庭,應該理所當然地接受各方的同情與幫助;然而他們在此心力交瘁之際,不但不放棄任何一絲希望,更不忘關心別人,為我稍來祝福!「自從我兒病後,我並肩與他一起對抗病魔,深深覺得人能健康地活著,就是最大的成就!所以你的生日,就更具有慶祝的意義了。」可以想見李姊在寫這賀卡時的心情多麼沉重!而在稍後的email中,她更幽默地希望我在次日生日當天,能自行想像久未謀面的她,隔空為我唱的生日快樂歌。

次日是禮拜天。主日崇拜過後,意外地在人群中見到陳大哥-在這種時刻還來教會聚會敬拜真是不容易!一向寡言的他,面容明顯憔悴許多;而在擦身而過之時,他對我淡淡一笑,說了聲「Happy birthday」。雖只是一句近乎無聲的祝福,但是搭配著李姊的卡片與「隔空傳來」的生日歌,讓我感動久久,不能自已。

基督徒常常說要活出耶穌的生命。的確,不必說什麼大道理,像這樣在磨難試煉中,仍保有一顆溫柔細緻愛人的心,就是主耶穌「愛人如己」精神的最好體現。我會永遠珍惜這份祝福,時時為能夠健康地生活而感恩;也希望陳大哥與李姊,能在Eric安息主懷後,早日走出悲傷的幽谷,一如既往地,將從神而來的祝福帶給更多的人。

這就是人生…

十八歲就贏得蕭邦國際鋼琴大賽金獎,以型似木村拓哉的外表,加上靦腆謙虛氣質的鋼琴王子李雲迪,年方廿五已風靡全球樂壇,也是斑尼鈍與胖胖最喜歡的鋼琴演奏家。聽說李雲迪要跟舊金山交響樂團演出三場李斯特,胖胖簡直高興到不行。上網查了票價,嗯,雖然不是這麼便宜,但也還負擔得起。因此早早就選了好位置訂了票,滿心期待這場音樂饗宴。
郵寄的票收到了。夫妻倆愈看愈開心。胖胖的忘性大於記性,因此用信封妥善地裝好了票,外面再寫上「3/17李雲迪音樂會」大字,然後掛在書桌旁的月曆旁邊。這總萬無一失了吧。
接下來,就是數日子了。為了這場演出,夫妻倆把一切活動應酬都排除萬難設法改期,畢竟鋼琴是胖胖的最愛,百多美元的票價對平時生活簡單儉樸的胖胖來講也是一大開銷…。
演出日子愈來愈近。「世界日報」也開始報導這場演出,仔細閱覽就不說了,我還把相關報導轉寄老婆收藏;至於錯過了演出前夕友人主持的李雲迪電視專訪,也讓夫妻二人有點悵然若失。
三月十六日晚上,二人一面聊著隔天的行程,一面提及可能來不及參加晚上七點鐘由舊金山樂團舉辦的講座;一向懷疑自己記性的斑尼鈍,信手拿出入場券來,想確定到底講座及演出時間為何。一眼瞄過去,果然是三月十四日晚上七點鐘,嗯,應該趕不上…
等一下!三月十四日?
可不是嗎?March 14 Wednesday 2007!我們買的是首演那場,不是週末那場!
(難怪斑尼鈍心裡一直有個印象:某天下班後要留在市區跟胖胖會合聽音樂會…)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前幾天明明還看過日期…」胖胖晴天霹靂,二人抱頭就差沒痛哭。斑尼鈍心疼不已,當下決定趕快上網查還有沒有票。以往從來不會考慮做這種事情,但是斑尼鈍看到胖胖傷心若此實在難過-這很像小朋友期待已久的假期被取消,或是省吃儉用攢下零用錢要買玩具,到了店裡才發現錢搞丟了的那種感覺。因此早已無心追究或是責備,一心只想再找兩張票,稍稍撫平內心的傷痛。
可是,鋼琴王子也不是咱們捧出來,而是全球樂壇公認的。舊金山交響樂團網站三場演出老早高掛SOLD OUT,胖胖趕緊上了Craigslist,想要出脫門票的也只有小貓兩三隻。不管,死馬當活馬醫,趕忙發出email等待回音。
一夜輾轉難眠。第二天,除了一封賣主回函說票已售出敬祝好運之外,再也沒有消息了。斑尼鈍決定碰碰運氣,模仿以前在劇院門口看到的場景:舉張大字報寫著 Ticket Wanted之類的,看有沒有人臨時不能參加要脫手。心裡也默想好了行程:一人先下車去找票,若買到了就打手機讓另一人去停車;若只能買到一張,斑尼鈍就在車裡或大廳外面等也就是了…。
聽完斑尼鈍的計畫,胖胖說:「算了,不要去了。」
「但是你真的很想聽,我心裡也很難過…」
胖胖微笑著說:「這就是人生,不是嗎?」
雖然我仍希望能順利聽到音樂會,但或許這樣的經歷,會比一場精采的音樂會,給我們更深刻與甜美的回憶。這樣說吧:一百一十九美元,買到一次小心做事的提醒、一次人生未竟如意的領悟,與一次夫妻相互體諒與疼惜,應該也不算很貴吧。

果然中計

就在第一家庭弊案雪球愈滾愈大之際,媒體又傳出了立法行政兩院長放出消息,指第一夫人身體欠佳血壓低到四十甚至一度病危;外加陳幸妤孤身待產,果不其然,社會上開始出現同情的聲音…實在不想這樣講,但是阿扁的老招數每次就是有人中計。
先說第一家庭要忍耐,又放風說扁嫂身體差,激發善良百姓同情心…。唉,台灣就是有太多善良但腦筋不清楚的百姓,才會選出這種人囂張到現在,還要同情他,「多些同理心」、「給點關懷」,甚至「適可而止」。
阿扁根本無心認錯嘛!人人穿金戴銀府庫裝滿不義之財,賣官鬻爵旁若無人,後生小輩也大肆招搖,億萬豪宅百萬名表,出門隨扈提皮包,搭機自動升頭等,牽涉弊案不計其數,這樣的家庭還委屈,還覺得很忍耐!
扁嫂身體不好,又不是全民欠她的!先前就有媒體報導過當年開鐵牛車撞傷她的司機近況,那人根本與政治無關甚至還挺綠,但背了這特務罪名生活黯淡。試想當年若真是國民黨政治迫害,那人有名有姓,連週刊記者都知道他住哪,以阿扁大總統有仇必報的性格,不早被翻案槍斃幾百次了!為什麼無人翻案追究?因為根本不是政治車禍嘛!就是扁嫂的傷殘好用嘛!輪椅一推出來,鄉親就同情落淚。不是說不該同情傷殘,而是他們家的心態可議,借力使力打造政治前途!
因為他家又打傷殘孕婦牌就「適可而止」,是婦人之仁,是鄉愿,是濫好人!他們上下其手把國家搞到民不聊生,若不是玩過火被查到,難道他們就會「適可而止」放過台灣蒼生百姓嗎!再者,若真是法治國家就該依法追查到底,真是民主國家就該按照民主先進國家成例倒閣罷免,沒有人有權力說「適可而止」!

台灣人的骨氣

看了阿扁總統元旦關於廢國統綱領的談話與「手護台灣大聯盟」等深綠各界的回應,忍不住要問:台灣人,你的骨氣在哪裡?中央社的新聞稿提到:「聯盟並呼籲美國,尊重台灣政府調整行政組織的內政作為,及台灣人民自由選擇國家前途的權利。」看起來似乎言之成理,振振有辭地表達出了台灣的主體性;然而我想請問「大聯盟」諸公的是:美國是台灣的一部份(或者說台灣是美國的一部份),還是獨立的國家?
這問題一點也不怪。若美國不是台灣的一部份,而是各自獨立自主的國家,那台灣為什麼一天到晚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寄託在美國,希望老共打來時,老美能立刻耗資億萬美元,將子弟兵的性命押在台海戰場?殊不知在美國百姓眼中,你這「大聯盟」還不如美國職棒「大聯盟」值錢哪!
既然不是自家人,這問題的答案就很清楚了:人家是基於國家利益才願意出面的。美國的利益就是維持台海的均勢,使兩岸維持在不統不獨不吵的和平狀態,這樣人家才能一手玩大陸經貿,一手玩台灣軍售。當然不能說天真的老美沒有一絲維護自由民主和平的使命感,但那是人家的第二志願,我們也沒有理由強求人家一定要無條件為我們賣命。
所謂「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台灣人,或者說是深綠諸君如果真要「硬」,就拿出不靠老美也能打贏老共,軍事上能真正守護台灣的方法啊!身為只能躲在大人背後,三不五時拿石頭扔鄰居的小孩(無論鄰居是善是惡),有什麼資格跟面前的大人說「你別管我」?
再從務實角度來說,相信台灣任何一個神智正常的人,都不會贊成兩岸立即統一,因為雙方目前的政治與社會文化差距實在太大;但是雙方同文同種來往又日益緊密,為什麼不能平心靜氣地等呢?台灣反正實質上沒有歸中共管,為什麼一定要三不五時敲鑼打鼓搖旗吶喊爽一下,再讓國際社會把我們當成麻煩製造者?天天以為「台灣怎麼樣,世界都在看」的人,有沒有真正出過國門,看看台灣在國際間的能見度有多麼低落,而他們鬧的時候人家的報導批評有多負面?(順道一提-不要老以為某些媒體如CNN報過就算登上國際媒體-台灣人看到的CNN、紐約時報之類國際媒體,九成九是所謂「亞洲版」,歐美根本看不到!)
最後從國民福祉的眼光看,所謂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只要居家能顧溫飽、努力能有公平回報、能維持自由與尊嚴,老百姓對於當家做主的人姓啥名誰掛什麼招牌,真的沒有這麼在意。形勢比人強,如何審時度勢,帶領台灣突破困局永續發展,才是執政者的責任!關起門吵誰是本土誰是外來政權,傾舉國之力搞內鬥;對外則沿用本土草根做法放話嗆聲,除了得罪友邦之外,對國計民生有任何實質幫助嗎?
以一般的自由民主法治標準看,眼下的中共政權自然還不及格;但誰能擔保幾年或幾十年後,兩岸的自由民主法治經濟文化各方面,仍不會達到彼此能接受的水平?又或許在多年以後,兩岸在某些方面差距日益懸殊,雙方都不願意跟對方統一也不一定!既然眼前就算冒開戰風險也沒有獨立把握,為何不自立自強,在實質的發展上下工夫,再依實際狀況決定是統是獨?
對於那些自己或上一代曾經遭遇不公的人,我們深表同情,也認為政府應該給予實質的平反與補償;但這不意味著全台民眾就應該一起背負著他們的悲情,任他們予取予求,將台灣帶上不歸路!是台灣人拿出骨氣,生聚教訓厚植國力,且向操弄族群議題、罔顧民眾生計的政客們說不的時候了!

交屋

今天是交屋的日子。 雖然結案日期是明天,但是中午之前就要把鑰匙交給agent,晚上就要回台灣,所以再過四五個小時,就要跟這間屋說再見。回想四年多前,衝著出租公寓亂漲價,一氣之下開始思考自己買屋,算盤打一打,發現買個condo還真跟租屋差不多,於是買了這間房。 首次購屋緊張刺激,加上agent對東灣不熟,中間也出了些小插曲,但最後倒也順利擁有。 尤其是單位號碼跟以前租的一樣都是345,感覺還真是不一樣。
剛搬來的時候,覺得這裡環境不錯,據說在Hayward平地上算數一數二; 面積,格局,視野等也都很好,內心感到相當滿意。 然而後來接連發生與鄰居車子擦撞,電梯有人撒尿,樓下門鎖經常遭破壞,腳踏車被偷等事件,加上管理公司態度倨傲,令我們漸漸地萌生去意; 而大白天汽車後擋風玻璃被砸,則是臨門一腳。 至於與agent簽約前夕樓下大燒紙錢,反映到HOA,管理公司經理要我自己去問,乃至於後來黑人青少年闖大門還挑釁等等,則已經是「錦上添花」地,讓我們更堅信賣屋決定正確。
當然,人生第一個屬於自己(和貸款銀行)的房子,無論如何還是有許多美好記憶。 在這裡有兩家父母的贊助和期許,有兄弟與朋友動手流汗為我們維修改善的痕跡,有三隻可愛小貓成長的印記,更有其他許許多多微小卻數算不盡的甘甜…。。雖然期盼順利脫手,但是在搬遷的過程中,仍充滿了矛盾和不捨。
上回賣掉愛車SAAB 93,內心著實悵惘好一陣子;這回賣房子,卻因為忙著聯繫賣屋貸款買屋找公寓租倉庫搬家外加準備回台灣,而沒有任何餘裕感懷。直到最後一天半夜被附近車子警報器吵醒後失眠,現在才終於有時間,稍稍記錄內心種種。
感謝神讓我們這一路走來,都有豐豐富富的愛與美好回憶。接下來雖然還(又)要借住兄弟家一陣子,還要面對繁瑣的手續與難搞的賣主,然而我們的內心卻都充滿喜樂與感恩。相信神既然為我們預備,也必為我們繼續開路。(11/10/05 6:15am 於1280 Stanhope Lane #345,Hayward,CA 94545客用廁所馬桶)

兼容並蓄,才是真正科學精神

九月十二日中時電子報刊登一篇,關於美國一失業青年自創宗教的外電綜合報導。文中提到此君創教原因是為了「挑戰美國教育界勢力漸大的『智慧設計』(Intelligence Design)理論。『智慧設計』是一種生物起源理論,認為宇宙是如此複雜微妙,因此必然是某種「更高等智慧」精心設計的結果。」又提到「智慧設計其實就是『創造論』的一個流派,擺明和達爾文的演化論打對台。 在正統生物學家眼中,『智慧設計』是不值一駁的『偽科學』」云云。筆者對此等報導深感遺憾,因為該篇報導(原文)不但沒有持守新聞中立原則,同時也違反了科學精神。宇宙和生命的起源,是一道無法經由實驗重覆驗證的謎題。因此,所有相關的理論,也只能說是推論。這也就是為什麼進化論(或演化論)始終只能稱為一種「理論」,而不能稱為「定理」或「定律」。因此,若將與進化論觀點不同的「非主流」說法一律打成「偽科學」,是極不公允的。
事實上,科學界對於廣義進化論也仍有許多疑點,好比說根據已知的生物學法則,自然發生的基因突變絕大多數是朝弱化的方向進行(如畸形兒或其他遺傳疾病),少有愈變愈強的;演化產生的先後物種之間的「中間型」生物(變到一半的)化石證據仍不足夠等等;甚至以化石考證地質年代,再用地質年代驗證化石先後順序的方法,以及按照目前的地球物理條件(如溫度、壓力等)觀察所得的放射性元素衰變期,來推定地球初始,一切物理環境均屬未知之時的年代等等,仍有待科學界通力合作來找尋答案。在這種情況下,把進化論以外的一切觀點都視為「非正統」的「偽科學」,認同者一律列入基督教保守派甚至布希追隨者的這種心態,跟當年西方政教領袖打壓哥白尼、伽利略等科學宗師其實殊無二至。
而從民主自由的觀點來看,既然「信仰自由」已經成為主流價值,那麼從宗教信仰衍生而來的相關論點,當然也有適度傳播的自由-何況是科學無從確認的理論。迷信固然不可取,但是若把跟宗教信仰沾上邊的東西通通扣上迷信的罪名,支持者通通扣上保守反動的帽子,這樣的社會,絕對稱不上自由開放。
其實說穿了,每個人都有宗教信仰。佛教、基督教、回教是宗教,無神論也是一種宗教;也就是說,「不信」也是一種「信仰」。如果一個社會假「信仰自由」之名,禁止已經被社會認同的主流宗教思想理論,與植基於無神論的特定「科學」理論並列,獨尊「不信」的話,那才是真正反智、反民主、反科學的思想!

補充說明-關於「其情可憫,其心可議」

剛剛看了網路城邦「不平衡的報導 不公義的社會」這篇文章(http://city.udn.com/v1/blog/article/article.jsp?uid=phsma91&f_ART_ID=52126),感覺事實真相似乎還有待釐清。若該文所言,也就是顏家的傳真說明屬實的話,筆者在內的許多人對此事件顯然有所誤解與誤判,自然也有不當批評。只是筆者感到奇怪的是:為何在媒體後續窮追猛打之時,顏家不以記者會方式將此說清楚,而只是在是否要求陳同學道歉賠款一事上打轉?若該份傳真稿真的發給各大媒體,各媒體會如此有志一同地加以忽略,企圖一手遮天?若事實如此,那麼台灣的媒體也太可怕了!
在此呼籲顏家(與律師)能夠將此傳真稿所述內容,以記者招待會方式公開說明,讓此事早日在大眾面前水落石出,不再引起任何的誤解與無謂的批評。如此不但對兩造有個交代,也不致讓社會大眾模糊了焦點。畢竟如同筆者所述,此事關乎社會風氣以及後續的公民道德教育,乃至於殘障者之福利,茲事體大,不可不慎!

此外,筆者願對未做查證即發表此文一事,對所有相關人士暨讀友致歉,並希望事件詳細且的全面真相能早日見諸報導。

其情可憫,其心可議

罹患先天全骨不全症的「玻璃娃娃」顏旭男,五年前,在學校由陳姓同學抱往地下室上體育課時,因天雨路滑,摔跤多處骨折致死,顏家訴請學校、陳姓同學等人連帶損害賠償;台灣高等法院日前判決顏家勝訴,可以獲得三百卅三萬餘元賠償。
據報載,顏旭男的兄長也是「玻璃娃娃」,多年來積極為弟弟「爭公道」。只是筆者不曉得:告倒一個以愛心對待弟弟的同學,乃至於其所生長的清寒單親家庭,算是符合怎樣的公道標準。中國人以死者為大,顏家人歷經喪子、喪弟之痛,照說不該予以苛責;但是從老師、同學一路告到學校,這種「只要告得多必定有人賠」的心態,卻令筆者不敢茍同。就事論事,陳同學並非是在嘻鬧中碰撞,甚至惡作劇而導致顏同學死亡,而是是在顏同意之下才自告奮勇地幫助他,於理來說責任本應由顏自負。何況從常情推想,陳、顏兩人想必同窗情深,才會一人不辭勞苦,一人全心交託。顏同學過世後,父母兄長未體諒其生前情誼,反倒將其好友一狀告上法院,顏同學在天之靈是會因官司勝訴而感欣慰,抑或會因連累好友一家而自責,這點顏家似未仔細思量,或者是想過但不在乎。
其次,若真是「討公道」,為什麼在輿論撻伐之下,顏家又改口稱不會要求陳同學賠償?箇中道理不難玩味。講清楚一點,顏家事前就沒有負起照顧孩子的責任,把如此孩子放到普通學校就讀,沒有家人或看護照顧;事發後顏父又要求不要救護車立刻把孩子送醫,而要等他到場以致延誤就醫時間。這種種情況加起來,檢方沒有究責已經很寬厚了,怎還有顏面反咬一口?不是要錢是什麼?
至於後續影響方面,一如校方所言,此案對陳同學的判決部分,將對往後的公民教育產生深遠影響,再也沒有人願意冒著吃力不討好吃官司挨告的風險,去幫助任何本應幫助的弱勢個人。至於對學校無障礙設施不良而判罰雖屬合理,但是往後學校、私人企業等單位,恐怕也會以明哲保身的心態,技術性地避免招收、進用殘障人士,以免惹來一身腥。這些都是相關單位乃至社會大眾應當持續注意監督的。
最後,容筆者再次不客氣地提醒:人都有需要幫助之時,若這種現象成為常態,從此將不會有人願意對老弱殘障伸出援手,吃虧的還是殘障者本身。至於顏家更應三思,因為顏家還有一位平時就需禮讓幫助,急難更需外界援手的「玻璃娃娃」。這場官司之後,恐怕往後將不會有任何人願意對其全家施以任何幫助,以免又遭「爭取公道」,或者說「恩將仇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