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鬱老師的公車教學(15)放下身段(上)

「斑尼鈍… 你還好嗎?我看你好像無精打采的… 」

「是… 有一點沮喪啦。」

「剛剛開會的事?」

「對。我先前已經跟他IM (發Instant Message, 即時文字通訊) 過,也email過好幾次了,他都說沒問題,結果開會的時候居然那樣講,好像所有事情都是我自己編出來,要找他們麻煩一樣….」

「別激動別激動….」小鬱老師這會兒比較像是哄小孩的媽媽或者大姊姊。「我跟你說,Daniel這人就是這樣,他有時候講話比較誇大,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再說事情也已經解決了,不要生氣!」

「可是我….」

「不要嚇到其他乘客了….」對喔,我現在是在公車上,音量與儀態還是得注意一下。

「但是我真的覺得跟他很難溝通欸!很多事情都是這樣,明明講好了,事到臨頭又變了樣,還反咬我一口!」我還是覺得忿忿不平。

「斑尼鈍!我有沒有跟你說過:這麼大的公司講的就是team work?」

「我知道啊!但是他也實在是….」

「先別急聽我說!」她整個人半邊側過身來認真地看著我(還好她個兒小不會太擠),「我們做PM (Project Manager, 專案經理) 的,什麼事情都要做,而且都是靠人家做。所以一定要能跟不同部門培養好的關係,並且做有效的溝通。

「一樣米養百樣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脾氣和個性,加上大家工作都很忙,又有自己的立場,壓力大的時候,事情就很容易搞混。他又是那種要面子的人,當大家的面絕對不會認錯。」

「那我怎麼辦?」我也知道每個人有不同脾氣啊,但是,「他有個性是他的事,不應該帶到公司來啊!」

「對對對你說得沒錯,」小鬱媽媽又開始安撫我,「但是人有脾氣總是難免嘛!你看你現在不也一樣?」

這番話說得我啞口無言,卻也令我啞然失笑。「對不起….」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沒關係啦!放輕鬆一點嘛!已經下班了!」她笑著說,「我想我們雖然聊的是工作方面的事情,但還是可以用輕鬆一點的方式來談。我想我在這方面的經驗可能比你多一點點,所以想跟你分享一些心得,你不要把我當老闆,就當….當姊姊好了。」

「謝謝你。」我心裡覺得很安慰。至於拿她當老師當姊姊,我反正也習慣了。「你盡管說沒關係!」

「我剛出社會的時候,也很膽小,人家說什麼是什麼。但是後來發現,很多事情必須要主動去溝通,這樣自己才能學到東西,而且你的工作夥伴也才能知道你在想什麼,或者你有什麼地方還不明白。

「你很缺乏自信,也不喜歡講話我知道,所以你常常會用email或者IM。這些工具都很好,但是很多事情最好還是當面溝通比較清楚。尤其是比較複雜或者比較急的事情。大家工作都很忙,寫email很可能人家會漏掉或者沒有空仔細看。假如你在寫信之後再打通電話或者跑一趟人家cubicle 就可以確定人家是否已經知道了、已經處理了或者有什麼疑問。這不但可以保證你的事情人家會處理,也確定事情會及時搞定。而假如對方有問題的話,也可以當面溝通清楚。事先都講好之後,正式開會就比較不會有surprise的情況。」

她說得沒有錯。我的確比較不善於口頭溝通,尤其是用英語。這次的事情我寫了好幾次email,但就是沒有直接去找對方談,以至於我以為他同意了,但其實他並未同意….

「當然,也不是樣樣事情都要你跑去找人家,只是見面三分情,關鍵時候跑一趟或者安排一個一對一的小型會議,把事情先溝通清楚,正式來的時候就比較不會出錯。Email可以當作存檔也可以轉寄給相關同事,也是很好的工具。簡單講就是交互運用。」她知道我死腦筋,趕快強調這一點,免得我從此以後每天在各樓層間穿梭。

「此外,必要時打個電話或是跑一趟親口叮嚀拜託一下,也可以避免人家覺得你姿態高。辦公室文化很奇妙,有時候就是要跑這一趟,別人才不會覺得你有身段,也才比較願意認真幫你,或是教你你不會的東西。」(待續)

青春的翅膀

 上回老王來訪時,我拿出了高中畢業留言冊,翻出廿年前他給我的臨別贈言。

 

老王很驚訝,他當年居然可以寫出一頁又一頁的感想與祝福;Cynthia更玩笑說:簡直是在寫情書!

Memorial-book.jpg

驚訝的何止是他們?一遍又一遍地品味當年的師長同學與學弟妹的留言,有勉勵的,有勸諫的;留言的人有些印象已經模糊,但大家的片語隻字,卻帶著我翱翔到那意氣風發中帶著迷惘的青春歲月。

 

當年的山城少年,物換星移到了矽谷,在失業潮中邁入中年危機。然而時光帶不走的仍有很多很多。當年朋友們對我性格上的描述,竟似昨天才寫就一般。不知是我幼稚依舊,還是純真依舊;更不知應當鞭策自己更成熟,還是勉勵自己保有赤子之心。

青春的翅膀  譚健常 詞/小軒 曲 

    

我們唱首歌 敞開胸懷唱首歌

快把煩惱和憂愁 都拋給浪波


今天將過去 留在我們的回憶裡

朋友我們已長大 生活應該更有意義


青春像夢的翅膀 載著我飛翔

雖然曾一時徬徨 終又尋回方向


我們唱首歌 敞開胸懷唱首歌

拋開煩惱和憂愁 生活應該更有意義

 

在整理老卡帶轉檔時,尋獲了這首簡短輕快的老歌。這是我國中時代少數攢錢買下的原版卡帶之一,隨著時光流逝,中學生歌友邁入不惑,原唱的偶像玉女也早已退隱幕後,以媒體公司老闆娘之姿出現在影劇版上。歌詞中描述的,曾經嚮往的成長歲月,是否依然有足夠的吸引力領我向前,尚不得而知;但可以確定的是,帶有憂鬱因子的我,真的應該提醒自己:拋開煩惱和憂愁,才能活得更開懷、更有意義。

 

或許青春不再,但展翅飛向喜樂的人生,應該不是遙不可及的事…

 

 

 

 

 

 

比爛

實在很不願意這樣講,但是台灣社會似乎已經變成一個比爛的社會。具體展現的有三大特徵,第一是不認錯,第二是不求好。

 

不認錯,就是把所有責任推給對方政黨、推給國際局勢、推給法令規章反正錯都不在我。

 

不求好,就是強調我們已經做了什麼什麼,已經比某某人或者哪些國家好很多了反正已經及格了,再要求就是強人所難。

 

拿最近比較熱門的新聞來講好了。扁珍收賄案,不具公職也非從政黨員的吳淑珍一口咬定她收的都是「政治獻金」;前中鋼董事長林文淵更說自己出錢幫扁家跟建商以超低價買入豪宅,再轉手獲利數千萬是「飲水思源」,完全不違法。

 

而國務機要費部分更是怪反對黨、怪承辦人。中飽私囊也好,假發票報帳也好,都不是自己的錯,要怪制度設計,是「歷史共業」。質疑扁家就是欺負台灣人,就是反對台獨建國,就是中共同路人

 

所謂上行下效,風行草偃。上頭的風是這樣刮的,各級官員乃至百姓自然也都如此了。反正出了問題就推、拖、賴,一切以脫罪為原則,只要合法就好,道德也好名聲也好都無所謂,現實利益最重要。

 

至於說不求好,國軍提高基本體能測驗標準的爭議就是例子。反對聲音中除了執行層面的一些困擾,的確有其道理應予正視外,其他也有不少人說我們的標準已經比解放軍高了,甚至是亞洲第一;說馬總統自己愛運動,不應該把自己的體能標準強加在任務已經很繁重的國軍身上;更有人說現在打科技戰,不需要四肢發達的軍人,否則乾脆只招海軍陸戰隊云云。

 

我們現行的標準乃至於新標準是高是低,是屬於專業的範疇,在此不多評論;然而即便是現行的較低標準,國軍是否真的落實了,也還是一大問號。當過兵的人都知道,國軍最大的問題就是做表面工夫,部隊主要的時間心力都是用在應付些無謂的文書業務檢查、反覆無意義的開會,以及送往迎來應付長官等等,正常的演訓操練往往擺在最末順位。尤其是近年來部隊大幅縮編,但業務量不減甚至反增,這才是最根本的問題。簡單講,軍中有很多績效是硬拼出來的,甚至掰出來、編出來的;而國軍弟兄累歸累,但累得未必有意義、有價值。

 

大家捫心自問一下:您真覺得咱們國軍的體能是亞洲第一或者勝過解放軍?就算我們的體能目前勝過解放軍好了,難道不可以再精益求精嗎?現行標準乃至新標準是否真的如反對者所言那樣「魔鬼」,大家其實心知肚明;然而飽受攻擊的理由除了執行層面之外,有一個重要的關鍵,就在於催生的人是馬英九總統,所以從反對黨開始,到看他不順眼的各方人士,紛紛趁機群起而攻之。

 

馬總統體能的確好過一般人,但那是他經年累月運動的成效,而持之以恆的操練不正是軍人,尤其是職業軍人應該有的嗎?況且馬總統服役時是在海軍,對所謂科技兵種的生態與要求並非全無概念;他也不是特戰部隊或職業運動員出身,標準並非真的那麼苛;最重要的是:他雖然綽號「小」馬哥,但也已經快六十歲了!若能落實訓練並且循序加強而不躁進,拿他的標準或稍高的標準來要求十幾二十歲的阿兵哥,或是三四十歲的中堅幹部乃至於跟他年齡相仿的高級將領,真的這麼強人所難嗎?

 

前面講到群起而攻之,正可帶出第三項特徵:勇於批鬥而不能論是非。只要諸如前述的消息一出來,媒體也好,網友也好,社會大眾也好,關注的往往不是事情本身的是非曲直,而是當事人的政治立場如何;發表議論者也很難就事論事而流於意氣之爭,以尖酸刻薄辛辣甚至低俗下流的言語攻訐為樂。事情的本質如何、問題能否解決,就在口水之間淹沒。無人關注前因後果、後續影響乃至於相關的國際局勢與兩岸情勢演變,大家只管關起門來鬥鬥鬥,長此以往,社會當然原地踏步甚至倒退。

 

在二三十年乃至更久以前,雖然政治上是處於高壓統治,民生經濟也十分缺乏,主政者甚至有不切實際的「反攻大陸解救同胞」夢想,但是卻也因為「以小搏大」的目標,加上「退此一步別無死所」的現實,使得全體軍民有一股「氣」,無論是政治、經濟或軍事,大家想的不是混過去而是奮發圖強,想要在強大的彼岸,與不看好我們的全世界面前爭口氣。民間普遍風氣是勤懇踏實,並以高道德標準自許;政府要員則戮力從公,勇於任事也勇於負責。

 

但是曾幾何時,社會風氣變成得過且過,平時只求短期過關不思長期耕耘,遇事推諉塞責不認錯就好;真出大摟子,趕快扣帽子分顏色選邊站找靠山。彷彿只要脫罪,只要證明我不是最爛,問題就會自動解決,天下就會永保太平。

 

如此比爛下去,台灣還有出頭天嗎?

 

 

小鬱老師的公車教學 (14) 莫等待莫依賴 (下)

「我還是覺得很離譜,怎麼這麼大的事情就這樣,靠幾封email或者網上填表就決定了?美國不是很重視教育嗎?」

「其實這還不是最誇張的事情呢!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前陣子我去找Sophia校長的事情?」

「沒有啊!Sophia怎麼了?」印象中Sophia是個乖孩子啊,為什麼需要媽媽去找校長?

「Sophia沒怎麼樣,是學校的問題。她下學期要升五年級了,但是學校給她編班編到一個Combo Class,我覺得實在難以接受。」

她繼續解釋:「所謂Combo Class,就是把某個年級編班剩下的零頭,跟低一年級編班編剩的零頭湊成一班,這樣就可以少開一班節省開支。Sophia就被跟幾個四年級的編到同一班去…」

「那上課要怎麼上啊?」我從來沒聽說過還有這種事情,實在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就分組上啊,一部份時間上四年級的課,一部份時間上五年級的課。」

我知道近年來加州的預算問題一直很大,州政府雖然信誓旦旦說不會削減教育預算,但是逼急了還是會往文教方面開刀。很多城市的圖書館開館時間都一再縮短,學校設施維護更新也放緩了;現在居然還直接出現這種編班方式!

「這樣上課怎麼行?」

「所以我要找校長嘛。」小鬱老師顯然對此非常不以為然,但是她還是不疾不徐地娓娓道來:「暑假前我一收到通知就覺得很離譜,馬上去找Sophia班上老師搞清楚狀況。老師說Sophia的學習也好成績也好表現都不錯,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校方認為她跟低年級編一班應該不會造成影響。」

「你也知道Sophia是個內向的小孩,她很努力學習,我們也盯得很緊,在一般的班級沒有問題,但假如分到這種奇怪的班,肯定會受到影響。於是我就連絡了幾個現在跟Sophia同班,下學期也被編到Combo class的同學家長。看看他們覺得如何。」

「結果大部分家長當然也不滿意,但是有些人就接受了,也有的想要等開學後看看實際情況再說。」這種事情等到開學後還來得及嗎?「對啊。所以我就自己寫email給校長。你也知道這小學是全市最好的小學,校長對於自己的辦學相當自負。所以我寫信時的語氣還得斟酌,既不能直接指責他讓他反彈,也不能太客氣讓他覺得沒關係。」我經常在公司見識她寫email跟其他部門交涉,所以很明白她的意思。

「當然這不可能光憑一封信就解決啦。等到他不痛不癢的回信寄來後,我就跟他約時間面談。」

「你跟他怎麼談的?」

「一開始當然是很客氣,跟他說明我們家長的顧慮。就像我剛剛講的,我女兒的個性我最清楚,她在這樣的環境下學習肯定會受到影響,如此一來,我們家長當然會覺得很可惜,老師也一定需要花費更多精神來輔導她。」

「另外我也強調我們家非常注重Sophia的教育,她的資質不是頂尖,但是在這個學校到目前為止還都能有不錯的表現。我們很感謝學校的努力,也希望她能夠維持下去。總之就是軟硬兼施啦。」

「結果呢?」

「我那天跟校長耗了一個多小時。校長先前就曾經在學區開會時見過我幾次,知道我是真的很關心教育的家長,那天我也講得很實在,所以後來他就把Sophia編到正常班級去了。」

「其實這也沒什麼了不起,」她笑了笑,「在美國就是這樣,假如有什麼權益受損的事情,你就要馬上去爭取。很多人特別是華人都以為美國是天堂,其實在美國,奇奇怪怪的事情才多呢。但關鍵在於當你碰上時,會不會去主動爭取,還是只是坐著等別人反映好搭順風車,或者私底下抱怨… 」

「欸,你記不記得暑假時我們家不是去夏威夷嗎?」話鋒一轉,變成聊度假了?我納悶著,「當然記得啊!對了,你不是說第一天去玩回來,就掉了台筆記電腦?」大家忙工作忙得昏天黑地,都快兩個月了,還沒仔細問她來龍去脈呢。

「對啊,我就是要跟你說這事情,因為是一樣的道理。」小鬱老師又開講了:「我把筆記電腦放在行李箱內,行李箱擺在衣櫥裡,出門時還特別掛上請勿打擾的牌子,結果所有東西都在,只有電腦不見了。門窗也沒被破壞,擺明了就是有內賊。」

「我那時候就去找飯店保全,並且要求報警。他們當然不願意我報警啦,但是經理又已經下班了,沒有人可以做主,所以我堅持報警。剛好飯店樓下另外有事情有人叫警察來,於是他們就找了警察來做了記錄,說隔天再請經理跟我談。」

「第二天一早,我們全家吃了早飯,就直接去找經理。他們經理很客氣,但是也不願意承認錯誤,當然也談不上賠償啦。因為我也實在沒有證據說是他們的人偷的,他們也不可能讓每個自稱掉東西的人都獲得賠償。」

「那怎麼辦呢?你們不是氣壞了嗎?」要是是我家遇上的話,以我們「一門忠烈」的脾氣,要嘛跟飯店吵架,要嘛氣得沒心情玩下去,天天碎碎唸結屎面。

「事情都發生了,氣有什麼用?想辦法降低損失最重要。」她說,「從那天開始,我每天下樓吃早飯時就去『問候』一下經理,跟他『聊』個二三十分鐘,然後就把這事情忘掉,快快樂樂地去玩。因為生氣不但沒幫助反而掃興。難得全家出來度假,我可不想讓假期泡湯。」

「我都是客客氣氣地告訴他說:我們既然堅持要報警,就表示我是真的掉東西,不是來鬧事的,而且我假如真的要找碴勒索的話,也不會說就掉了一台筆記電腦而已。」

「結果呢?」

「我們是第一天回旅館發現電腦被偷的。從第二天早上開始一直到第六天上午我們check-out,我已經跟經理『聊』過四次了。他最後還是沒有賠我電腦,因為假如他賠的話,等於默認他們有內賊;但是他也曉得十之八九是服務生或者清潔工幹的,而且我也很有誠意沒有要鬧事或者獅子大開口,所以他給我們打了個折扣,另外這幾天在飯店的餐飲消費也退給我們了,差不多三百多塊(美金)吧。算是不無小補啦。」

「其實他們依法來講完全可以不必賠。但是美國就是這樣的地方,」她講到正題了。「美國講法治講規矩,但其實很多事情都很有彈性的。他們的主管也有一定權限,可以做一些必要的調整或補償。」

「所以我把這兩件事情一起提,就是要跟你分享。」她深知我正缺乏這方面的觀念:「只要你覺得自己站得住腳,就可以主動去交涉看看。但是要有準備,不要三兩下就被人問倒;態度上也要不卑不亢,不要一副心虛的樣子,但更不要大興問罪之師。這是老中最常犯的毛病。」

「總而言之,要積極、要主動,也要有準備,更要講道理。假如只是坐著抱怨的話,事情永遠不會改變的!」

老歌分享-歡樂歌

還是孫越陶大偉的老歌,藉此問候在遠方的老友們。


 

歡樂歌

你說「早!」,他說「好!」

好久不見,你好不好?

你說日子太無聊;他說忙得雞飛狗跳;

你說「嘿!」,我說「嗨!」

有空請到我家來!

*讓我們-
輕輕鬆鬆過完今天,歡歡喜喜像過年;
讓我們-
快快樂樂邁步向前,過完今天迎接明天!
讓我們-
甜甜蜜蜜親愛相連,四海同心肩並肩;

你說「嘿!」,我說「嗨!」

溫馨關懷滿人間!

你說「跑!」,他說「跳!」

東南西北,我走一遭!

你開汽車多逍遙;我騎單車一樣能到;

用大腦,細思考-財神就向你報到!*

小鬱老師的公車教學 (13) 莫等待莫依賴 (上)

「斑尼鈍,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前一秒鐘還在夕陽餘暉裡韜光養晦的小鬱老師突然轉頭詢問正向周公扣門的我,還真嚇了我一跳呢。

「啊… 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呢!什麼事?」

「喔你在休息啊,不好意思…」此時她也才發現我在打盹。這也難怪,大家都忙了一天,冷氣公車乃是最好的搖籃。「是這樣的,我想麻煩你有空去一下市政府學區委員會的網站填一個表格。」

市政府學區委員會主管該市公立中小學相關事務。學區委員由選舉產生。儘管許多華人移民對於參與政治活動不甚積極,但由於學區委員會直接影響學區劃分與教育政策執行,因此比較關心教育的華人家長都會關注學區動態;而在從事高科技業的高學歷高收入華人較多的一些城市,近年來直接參選學區委員的華人也不少,且政績斐然,漸漸地也贏得了本地人與其他族裔移民的口碑。

但是以我們居住的小城來講,雖然在生活機能、教育、治安等方面也都不錯,但基本上不會被華裔社區認定為那種房價高昂,擁有高升學率名校的「好學區」城市,因此學區相關議題也不太會被老中談論或者登上華文媒體版面。

「可以啊。什麼事啊?我才剛剛搬來這裡,還搞不清楚學區的事呢。」我知道小鬱老師極其重視Sophia的教育,也常聽見她與其他媽媽同事分享關於學校活動的種種;然而,這回卻找上沒小孩的我,還說要請我幫忙,想必事關重大。

「是這樣的,最近我們city因為預算不足,打算關閉一所中學、一所小學。由於關閉學校牽涉到學區重劃,因此他們在調查各方意見。所以要請你幫忙上網填寫表格。」

「關閉學校?」

「對。先前已經開過三次公聽會了。我參加了其中兩場。」她這麼說我才想起來,前陣子有兩次她說要先離開公司去開會,我那時還納悶呢。

「關哪兩間決定了嗎?」

「決定了。第二次開會之後沒多久發佈的。原本有考慮關我們這附近的一所中學,但那所學校比現在要關的那所好很多,而且假如關了那所,我們這裡學區重劃的幅度就比較大,所以我們附近的家長多半反對。」

「那你有沒有在會中發言啊?」

「有一次。」我就知道。大部份華人家庭夫妻都上班,對於學區乃至於公共事務的支持多半侷限於配合子女就讀學校的活動好比說是募款;主動參與政府公聽會之類的人則少很多,會公開發言的就更少了。一方面是語言能力的問題,另一方面也是由於華人的傳統文化使然。我們這位小鬱老師平常雖不是多管閒事、急公好義型的人,但對於保障家人權益,特別是可能影響寶貝女兒的未來的議題,向來是不遺餘力的。

「那麼現在的情況呢?」

「現在已經決定關另外一所中學和一所小學,都是在880公路以東的(註一)。重劃學區的提案有四個,我想請你支持的第四案是會把你家跟我家劃到同一個中小學範圍內,這樣Sophia小學就不必動,後年讀初中也可以就近讀那所比較好的。… 簡單講就是維持我家現有的學校分配不動,你家則可以劃到跟我家同個學區。」

這對我來講當然是一大利多。小鬱老師家所屬的小學是城裡首屈一指的公立學校,雖然不像南灣(註二)那些名校,但也有八百多分(註三)算是相當不錯了;我家目前的小學相對來講就比較普通。雖然我還沒小孩,但是學區可是直接影響房價的呢。

「這種事情只憑民調決定?不需要經過投票嗎?」我很好奇。

「上次選舉的時候已經投過了,那時你還沒搬來。」她解釋說,「但是只決定要關校,具體關哪間學校由學區委員會決定。」「其實這類事情也未必都會經過選舉。每個城市的做法都不一樣。假如選民比較不關心,學區委員又強勢的話,公告後沒意見就這樣辦了。」

「但是你說這民調是上網填寫意見?」

「對啊。」

「可是我沒收到通知啊?」

「本來就沒有通知啊。假如你去開了會就會知道,或者你如果有小孩在唸書的話也許會知道。他們會公告,但你要主動去看。在這裡,了解公共事務並且爭取權益是你自己的責任。」

我真的很驚訝。假如按照在台灣的邏輯,這些事情應該都是政府要主動通知才對啊。如果按照這裡的辦法,早就被聚眾抗議了。

「這樣說來,假如不主動關心地方新聞並且參與這些活動的話… 」

「你家被劃到哪裡去可能你都還不曉得呢!」她幫我把話接完。

「民調幾時截止?」

「到月底,你還有兩個禮拜。不急。結果可能要再過兩周左右才會出來,可能還會再開公聽會。到時候我會再告訴你結果。」(待續)

註一 880號公路(Interstate Highway 880)是舊金山灣區東灣的縱貫高速公路,屬於聯邦洲際公路系統。我居住的城市被880公路貫穿分成東西兩部分。

註二 南灣指舊金山灣南邊的城市,包含在一般所謂的「矽谷」(Silicon Valley) 高科技產業重鎮範圍內,主要幾個城市的居民多是高學歷、高收入的科技新貴,當地的房價高,學校升學競爭也激烈。

註三 指API (Academic Performance Index,學業表現指標) 積分。API是加州教育局評鑑公立學校的一種綜合評比,自1999年起實施,跟學生的學業成績表現與學校教學資源都有關。API指標分成兩部分,一個是積分 (Numeric Index) ,最低為二百多分,最高可達到一千分,州政府所訂的API表現目標值為800分,而文中所述的一些好區的名校通常都在九百分上下;另一個是排行 (Ranking),還將其他因素如家長平均教育水準、學生成就動機等列入考量,排行記分為一到十,十分表示該校的綜合排行為全州的前10%,九分為前20% ,以此類推。

老歌分享-小人物狂想曲

打鐵趁熱,再分享一首。這首名氣就大了!

 

這是當年紅極一時的綜藝短劇搞笑節目鼻祖-小人物狂想曲的節目主題曲。同樣是陶大偉作詞作曲,主唱除陶大偉之外還有愈老愈紅的,大家的老朋友孫越。

小人物狂想曲 詞/曲  陶大偉

 

我是一個小人物 穿著破鞋和舊褲

滿腦子希望和幻想 哪怕一生庸庸碌碌

 

我是一個小人物 粗茶淡飯住破屋

管你榮華和富貴 對我好比垃圾糞土

 

讓我們齊聲唱 不必太緊張

獻出你的愛心 歡樂人間似天堂

 

彩霞是我的帳幕 綠蔭是我的窗戶

人生是我的舞台 就是一場喜樂哀怒

 

這麼多年了,我仍然清楚地記得這首歌的歌詞。尤其是在經濟低迷、景氣不振、人心惶惶的今天,這首歌更值得細細品味…

老情歌分享

情人節到了,在此分享一首我很喜歡的情歌。我想這首歌應該有將近卅年了吧。

 

最近買了個軟體附轉換盒,可以將一般影片或卡帶轉成數位檔案。前兩天翻箱倒櫃,找出了一捲古代的音樂帶。喜孜孜地連忙轉成mp3。這捲帶子是陶大偉與孫越的專輯,主題是小人物狂想曲;但在此分享的是專輯中另一首,記憶中並不紅的情歌。

 

(假如您還沒聽見的話,請打開您的電腦speaker)

 

嘿 晚霞    

詞/曲 陶大偉

 

嘿 晚霞 你別染紅了我那美麗姑娘

那海浪 莫濺濕了她美麗衣裳

好姑娘 你可曾知道我在遠方流浪

但願此時此刻你就在我身旁

 

如果 你心中早已忘了我

也請你不要說 教我失望寂寞

 

小燕兒 若是你還記得回家的道路

轉告我的她 我也許不再回家

轉告我的她 不必再等我回家

 

一直覺得這首歌有種浪漫的淒美,讓人難以忘懷。雖然陶大偉當年是以小人物狂想曲之類的喜劇人物聞名,這首歌應該也沒有真正紅過,但我真的很喜歡這首歌。儘管有點淒涼,但在情人節聽聽還是不錯的。

 

那時我是窮學生,只買得起盜版帶,加上擺放多年,能聽已經是萬幸。相信大家也都能包涵這實在欠佳的音質。

 

我記得後來陶大偉他們的唱片都是飛碟唱片出的(一開始我不記得因為實在太久以前了),飛碟唱片現在已經杳如黃鶴,歌曲也廿幾卅年了,在這兒放放應該沒有版權問題吧。

 

附帶一提,當年的陶大偉真的很帥(我見過本人!),比陶吉吉帥多了!我說真的!

 

小鬱老師的公車教學 (特別篇) 患難見真情

一篇完全無關公車教學的真實故事。
 
2005年十二月初,我剛搬新家,還有許多東西在倉庫裡(註一),家中一片混亂。當時我已經不在小鬱老師的公司工作,但還是以接案方式幫她做些專案的翻譯工作。
 
那時家母剛來美國一星期,只剩父親一人在台北家裡,預計聖誕節來美國渡假全家團聚。老爸距離上次來美已經六七年,由於公務員出國還是比較麻煩,因此打算等退休後再來看看我們幾個兒子家長得什麼樣子;為了這次大團圓,大家排了休假,出遊的飯店也訂了,老弟更打算開著新買的七人座休旅車帶老爸四處走走。前兩天老爸電話中很高興地說美簽辦好了,但是他有點感冒不舒服;媽媽則要他去看看醫生,接下來就沒消沒息了。由於老爸是那種一天會打很多通給媽媽的那種先生,因此媽媽一天半沒接到電話,心裡就七上八下。

起先我們安慰媽媽說或許是老爸出門忘了帶手機,但從早等到晚仍舊沒消息,大家開始感到不安;後來媽媽設法找了台北的阿姨與胖胖的父親去家裏按門鈴,無人回應之下,找了消防隊爬進去,才發現老爸早已沒有知覺。送醫後確定他是在寒流夜心肌梗塞,於睡夢中過世。距離預定來美日期不到兩個禮拜。
 
得知消息時正值午夜,突如其來的噩耗讓全家手忙腳亂。哥哥先陪媽媽返台處理後事,我則和老弟辦理授權書等相關文件(註二)。天一亮我就準備帶著老弟跑經文處(註三),出發前撥了通電話給小鬱老師,告訴她我這幾天暫時不能接翻譯了。
 
電話那頭的她非常震驚,在她大概詢問情況並且問候我之後,我對她提到工作的事,她毫不考慮地說:「這種時候就不要擔心工作的事了!假如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當然那時我一片混亂,既沒有聊天的心情,也沒想到什麼需要幫忙的,於是也沒講太多,道謝後匆匆掛了電話。
 
雖然辦的是急件,但畢竟是公文書,還是需要兩三天。經文處人員告知文件可以親領、郵寄或是請人代領。由於還在忙搬家交屋等手續,為了拿文件跑一趟舊金山市區實在不太經濟,因此委託在市區上班的小鬱老師跑這一趟。
 
返台前夕我去她家拿文件。一開門,她就急忙引領斜靠在門框上,一臉鬍渣夾著倦容的我進客廳。
 
「怎麼樣?一切都還好嗎?」她一面遞給我公文袋一面問。「檢查一下看東西對不對。」
 
「我哥帶我媽先趕回去了。他說我媽情緒很不穩定,希望我們趕快回台灣。我這裡還亂七八糟,還有很多家具在倉庫,就只能等回來再慢慢搬。我弟有時候也會突然傷心起來,因為他是小留學生,國中畢業就離家,很少有機會跟我爸相聚…。」

她也是帶著弟妹早早出國求學的,很能體會這種心情。然而陪我們嘆氣之外,她也希望能提供具體的幫助:「那有沒有什麼我們可以幫忙的?」
 
「你可不可以幫我保管我家鑰匙?我們兄弟三家都要回去,只有我嫂嫂會留下,但是她家比較遠又要照顧三家,我是想假如我家臨時有事情的話,可能需要麻煩你就近照顧一下…」
 
「沒問題,就交給我吧。有什麼事情就打電話或者寫信來。」「你也可以告訴你嫂嫂我的電話,有事情就聯絡我…。」
 
安頓好父親後事之後,老哥、胖胖與弟妹先後回美上班,我跟老弟則把家裏其他事情料理到一個段落,再硬押著媽媽跟我們回美。原本她說家裏沒人不放心,但我們更不放心在此刻讓她獨自住在台北,何況聖誕節與新年即將接踵而來,這種節慶氣氛她哪裡承受得住?

 



「你媽媽還好嗎?」小鬱老師邊還我鑰匙邊問。「可能在美國先住一陣子比較好吧。」

「她精神還是不好,我們這陣子也不會放她回去,至少過完農曆年再考慮。」

「以後要怎麼打算,可能你們兄弟也要討論一下。」

「不曉得… 她雖然拿綠卡很多年,但一直飛來飛去,從來沒有在美國長住,要申請公民還得幾年。」我說,「我媽英文不好也不開車,而且,留下來長住的話,醫療保險會是最大問題… 」

「不過這是你們早晚要面對的事情。我們做子女的,本來就得為父母打算這些。」她正色道:「我父母剛退休來的時候也碰過類似的問題,我也有一點點經驗,假如需要的話可以找個時間聊聊,順便陪你媽媽聊聊天。」

 



「是你老闆要來啊?」我媽媽很緊張。

「她現在不是我老闆啦… 記不記得,她有一次要我帶一盒玫瑰紅茶送你,後來你回贈你自己畫的茶具組?…」

「喔就是她啊?你先前在她手下做過事,現在不也還在幫她?那還不就是你老闆?」媽媽那一輩的人都對我們子女的師長主管心存敬畏,這陣子精神恍惚就更緊張了。「那我要怎麼稱呼她?經理還是…」

「叫名字就好了,她跟我差不多年紀啦。」

這些緊張都是多餘的。「張媽媽好!我是斑尼鈍的朋友小鬱,他是我先生…」門一打開,小鬱老師就熱絡地跟媽媽打招呼,好似早已熟識一般。

趕緊引領大家落了座,胖胖開始端茶點水果,我則在一旁招呼。當然啦,需要我的地方不多。

「上次您託斑尼鈍送我們的茶具好漂亮!實在太不好意思了!今天總算有機會跟您當面道謝!…」這倒是真的,我媽媽送她的那套茶具的確畫得很好看,我自己都沒有呢。但是話又說回來,若不是小鬱老師當初聽到我媽媽來灣區,主動跟素未謀面的媽媽分享她的茶葉,且又一直對我如此照顧,我媽媽又怎麼會主動致贈作品給從未見過面的她?

「不好意思,我女兒Sophia在外婆家沒有來。她也喜歡畫畫,先前一直吵著要見會在茶壺上畫畫的婆婆呢…」

小鬱老師夫婦倆跟長輩聊天的技巧真不是蓋的,不一會兒氣氛就十分熱絡,媽媽的忐忑不安完全消失了。其實也不能說是「技巧」,因為她們的確是真心地關懷我媽媽。

「您這次有沒有打算停留久一點?我聽斑尼鈍說您有綠卡但是不常待在美國是不是?…」寒暄一陣子之後,她不留痕跡地切入正題。她跟媽媽介紹了關於Social Security (聯邦社會安全保險)、Medicare (聯邦醫療保險)以及Medi-Cal(加州醫療補助)方面的常識以及資格計算方法,一方面分享她們家的經驗,一方面也替媽媽做了些簡易的估算,並提出了具體的建議與注意事項。

厲害的是,她在聊天與詢問的過程中,完全沒有提到任何關於我父親的事。原本我想,假如要談在這裡住多久、以後是否打算長住等話題的話,免不了會提到這方面;但是她就有本事讓我媽媽完全沒有聯想到父親過世這件事情。

兩三小時很快過去,大家互道晚安,期待再相會。「謝謝你們的招待!張媽媽,下次再請您到我們家來坐坐!… 」「一定一定!我一定要看看你們家的小公主… 」

看著她們在門口又擁抱、又拉手的,真的好像自家人一樣。站在一旁的我忽然想起:從小到大,媽媽老說想要個女兒,說女兒比兒子貼心得多…

揮別小鬱老師夫婦關上門,媽媽回過神來:「啊,她們知不知道你爸剛過世?」快過年了,她應該是怕小鬱老師覺得觸霉頭吧。

「知道,」我連忙回答說,「就是知道她們才來陪您聊天的。」

「這樣啊…」

 



註一 由於我們是換屋,原先的房子也要賣,所以租用倉庫將大部分家具存放其中,以利舊家佈置展售。

註二 海外華僑要授權國內家人處理遺產等事宜,必須要有駐外單位公證過的授權書。授權書格式固定,填好後交由駐外單位認證。

註三 駐舊金山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Taipei Economic and Cultural Office in San Francisco)的簡稱。

 

殊途同歸—吳淑珍與李慶安

吳淑珍與李慶安這兩位女士可以說是最近媒體的寵兒,兩位也分別是藍軍與綠營的箭靶。她們的案子都拖了許久。李前立委的雙重國籍案延宕經年,吳前第一夫人上次出庭,更已經是兩年多前的事。

 

除了歹戲拖棚之外,兩位女士所牽涉的案件其實南轅北轍。但我個人覺得,兩人的基本問題其實如出一轍,就是「心存僥倖」。

 

吳淑珍的案子大家心知肚明。即便是極度挺扁家的深綠,也不能否認吳女士過份干預政治,以及非法洗錢的事實。隨著愈來愈多來無影去無蹤的鉅款攤在陽光下,扁珍與家人也就愈來愈難自圓其說。就算所有的錢都是人家主動送上門的,都算所謂政治獻金好了,以一般常識與道德規範來說,身為國家最高領導人與家屬,人家送錢你能照單全收嗎?收了之後不按法律申報,還偷偷摸摸地搬過來洗過去,最起碼這逃漏稅的意圖可賴不掉了吧?

 

更何況這些錢在收受處理過程中,有太多以一般社會常理與道德規範衡量時,極度不合理、見不得人之處,讓人實在很難相信這些都是單純的政治獻金,更難讓人說服自己去全盤採信並無條件支持扁珍一家。而這些錢假如真的牽涉到金融改革等重大政策執行,對社會公義與國家財政的衝擊就更難以估計了。

 

然而以吳淑珍為首的扁家卻一再強辯抵賴,直到浮上檯面的證據多到無從狡辯,才開始心不甘情不願地,一點一點地認罪。且這些認罪與其說是誠心向國家社會致歉,更讓人覺得是法庭攻防策略與減刑脫罪的手段。說穿了就是心存僥倖,錢能拿多少算多少,免罪減刑能拗多少算多少。

 

李慶安的案子雖然單純許多,對國家社會的影響相對也較小,但為何引起如此波瀾?其實本質也一樣,就是要拗。誠然美國國籍法的確有李慶安所提的相關規定,指出任何美國國民若出任外國公職並對外國政府宣示效忠時自動喪失美國國籍,然而這卻是一條被動的具文。李慶安十四年公職生涯的起點乃是台北市議員。試問美國國務院會知道每年數以萬計歸化入籍的公民當中,有個曾經入籍的李某人,已經在某年月日宣誓就任台灣的一個市議員,並且追查核實後主動除籍並發給證明嗎?這也太自我膨脹了吧?

 

以李慶安的智慧應該不會天真至此,認為自己的官銜與知名度會直達美國國務院;那她為何不在當選後,主動按照規定到美國外館填表宣誓放棄美國籍?為何在被人踢爆後,仍不肯趕緊主動補辦手續?甚至在被迫辭職之後,仍指望美方的覆函能還她「清白」?

 

這一切跟吳淑珍的心態別無二至,就是心存僥倖。想當民代又不想放棄美國身份,於是想用模糊曖昧的方式混過去;被人揭發之後,仍想以拖待變,因此搬出一大堆美國的形式條文(這些條文只是原則性的規範,旨在強調移民忠誠度的精神),終至錯失危機處理良機而作繭自縛。或許她真的合法,但卻過不了社會大眾的基本道德要求這一關。

 

法律是維持社會運作的最低標準。法律要求多半遠低於一般道德認知,有時甚至連公平正義都談不上。然而現在卻有愈來愈多人,尤其是有錢有勢的權貴,開口閉口講法律,好似只要合法就無可指摘不該要求;更有甚者,連合法都未必談得上,只是拼命在鑽法律漏洞,把法條當成擋箭牌,爭取關說逃亡脫產所需時間而已。

 

希望兩位女士今天的遭遇,能給我們社會一個警惕。讓大家重新看重誠信,讓腳踏實地、崇法務實的精神再度被高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