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小姐生辰賀聯 (3/13/2007)

這也是陳年往事了。

2007年我曾在灣區一家以華文廣告為主的廣告公司當過三個月的copywriter(文案)。雪莉小姐是我當時的老闆。她是公司從香港禮聘來的,為我們的最大客戶:以保守聞名的富國銀行(Wells Fargo Bank )寫的文案尤其是廣播稿十分幽默,徹底顛覆了傳統窠臼。

除了文筆好,雪莉的硬筆書法也令我佩服之至。只可惜沒有留下她的手跡。

她生日時,創意部門一位主管,和她同辦公室的菲律賓裔凡妮莎小姐居然一連幫她慶祝了三攤,是我見過最誇張的;但也顯見雪莉人緣之好。

既然同為創意人,生日賀詞當然不能落俗套。於是我就拿出一千零一套壓箱活(不敢稱絕活,湊和而已)寫了個嵌名聯,好好馬屁一下自己的老闆:


思路澄澈清明若雪
文采亮眼氣勢如虹

說是老闆,其實可能更像是相依為命的工作夥伴,因為當時copywriter也就我跟她二人。還記得她剛抵灣區那個週末,我與胖胖和老友淑慧小姐還帶她遊覽舊金山市區,她也因此與淑慧成了莫逆。時光飛逝,雪莉在我離職後幾個月也返回香港,目前在一家大學廣告科系提攜後進。共事雖短,但她的開朗與犀利,仍令我難以忘懷。

至於此聯為何遲至今日才刊出?因為剛剛才翻出來!汗顏之至!

 

對了!再過三天又是雪莉小姐生日了!不過這回我可寫不出東西來嘍…

 

小鬱老師的公車教學 (20) 忘年之交

自從小鬱老師到我家探訪過我媽媽之後,她們就建立了美好的情誼。

雖然她們見面的機會非常有限,但是因為媽媽很看重小鬱老師的細膩與穩重,因此有時候有些跟美國生活相關的問題,好比說房貸、理財、醫療等等,都會要我去請教小鬱老師的意見;而小鬱老師也很熱心地給媽媽詳細的諮詢。

有一次我回台灣,媽媽要我帶回一件手提行李,指名要送給小鬱老師。

「這是什麼啊?又大又重的!」

「這個叫做『泉之頌』(註),是我畫給小鬱老師的。裡面可以裝水,插電之後馬達就會打水上來,就有潺潺流水循環不息了。是客廳很好的擺飾!」

媽媽雖不是職業畫家,但她的國畫與油畫都有相當水準,也舉辦過畫展;這兩年熱中於畫陶,偶爾也將得意作品致贈親友,先前就曾經手繪茶具送給小鬱老師夫婦,還題上二人的名字;只不過這次這個罈子足有籃球般大,加上保麗龍與硬紙箱,對一個經濟艙乘客來講,手提上飛機擺在腳邊的確不是很方便。

然而這是「媽媽」對「老師」的心意,當然沒話講!誰教她們都是我的「長輩」呢?

開玩笑的。從我小時候就經常聽媽媽說:實在很希望有個女兒(因為我家除我媽以外都是男生);而小鬱老師聰明幹練又應對得宜,因此成為媽媽的忘年之交也理所當然。小鬱老師收到這份「大」禮之後,少不了也寫信感謝一番,端得是皆大歡喜。

往後幾次來美,媽媽都會盡可能地找機會跟小鬱老師見個面。有時候是邀請到我家用餐(我媽的廚藝一流,不是我吹牛!),有時候則是燒了菜要我送去;小鬱老師也一定會問清楚我媽媽來美國的日期,為她預備好小禮物,或者是邀我們去泡茶聊天。

但這些都算是「傳統」的,不算很稀奇;反倒是有一回小鬱老師的「諮詢服務」讓我印象深刻。那是發生在某年的母親節前約莫一兩個星期,我還在為禮物傷腦筋,實在不知道該預備什麼好;想到小鬱老師以前曾為我漂亮地搞定回台灣的伴手禮,自然而然地又找她求救。當然啦,又是在公車上。

「我實在不知道要準備什麼送我媽。基本上日常生活用的她都不缺,服飾類的東西她喜歡但是我外行不敢亂買免得吃力不討好…」相信大家都同意此言不虛。送女生服飾涉及身材品味,原本就是高難度的事情,再加上是送長輩,更要考慮若沒送到心坎裡的話長輩反而會心疼捨不得,說不定還弄巧反拙。

小鬱老師是購物行家,對服裝、包包、保養品之類的也很在行,因此我預期她會在這方面給我一些建議,讓我買到適合我媽媽的東西。不料她竟然開門見山地建議我:

「你買個iPod送給媽媽嘛!」

「iPod?」

「你媽媽不是很喜歡唱歌、聽歌嗎?」

「可是這種高科技的東西,還要連接電腦同步傳輸什麼的,我想老人家一定用不來。」我媽媽雖然會上網看新聞寫電子郵件,但她對稍嫌複雜的電子產品都望之卻步。其實不要說她,許多功能花俏的電子產品,我自己有時候都嫌麻煩呢。何況這種不到巴掌大的小東西,恐怕她看都看不清楚,更別說操作了。

「不需要連電腦啊。」

「不連電腦怎麼用啊?胖胖就有一個iPod,除了存歌曲以外,充電也是用那條USB,除非另外花錢買充電器,但那又太麻煩… 」

小鬱老師微微一笑:「你真是的!iPod裡面可以存幾百幾千條歌,你不會把它買來之後,先把歌曲灌進去再送給張媽媽不就好了嗎?她三四個月就來一趟美國,你就趁她來的時候,幫她update一下嘛。

「至於充電,我想你也不會希望張媽媽天天戴著耳機吧?那樣太傷聽力了。你就買一個外接喇叭,iPod放上去就可以充電了。」她不忘考量我的經濟能力:「不必買Bose那麼貴的,普通一點的大概四五十塊就有了。」

「我還是怕我媽不會用耶,她英文不好…」

「我建議你買iPod,就是因為它有中文介面。其它牌子的MP3 Player價錢便宜很多,但十之八九沒有中文。我想以張媽媽的電腦使用情況,學會應該不難。」

看我面有難色,她淡淡地說:「我不勉強你啦,這只是我的建議,你自己考慮看看。」然而微微一笑之外,她還眨了眨眼睛,彷彿已經預見了什麼似的…

我與胖胖商量了一下,還是覺得小鬱老師的建議有點冒險;然而幾天過去了,我利用下班時間跑了幾家商場,也上網看過許許多多的東西,但總覺得不適當。終於在週六上午,我到家附近的Circuit City(電路城,美國第二大消費電子產品連鎖賣場,這兩天剛破產倒閉了)去參詳研究好一陣子,最後決定買下一台iPod Nano、一台外接喇叭兼充電座,以及皮套等小配件。然後花了幾個小時,灌了五百多首聖詩、校園民歌以及輕音樂演奏。

母親節當天,我跟胖胖捧著禮物盒去老哥家過節。其實我心裡忐忑不安,因為我知道假如這第一印象不好,媽媽一看就嫌麻煩的話,所有心血就白費了。

媽媽拆開禮物,看見裡頭東一盒西一盒,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開始緊張起來:「這些是什麼啊?是不是花了很多錢?…」

「不會啦,這是隨身聽音樂的iPod Nano,這是充電座,放上去可以把音樂放出來… 」我開始簡單說明這些東西的用途,並示範使用方法。「歌曲我都灌進去了,所以您不必連接電腦直接打開就可以聽。」

媽媽此時眼睛亮了起來,臉上笑容也逐漸燦爛。「太好了!這藍色好漂亮!大小又剛好,可以放在小錢包。這樣我在家也可以聽,去畫陶搭火車也可以聽。對了你說這叫iPod什麼?」

「iPod Nano,是比較小台的iPod… 」

「過兩天我要去洛杉磯參加你表妹婚禮,剛好可以帶去給她們看!我還可以帶去教會,給詩班那些年輕人看,我這個老太婆也趕得上流行… 」媽媽愈講愈高興。「真謝謝你們破費,準備這麼貼心的禮物!」

「沒有啦… 這是小鬱老師的主意… 」

「小鬱啊?她這孩子真的聰明又貼心… 」

媽媽當然也不忘「回報」-從洛杉磯回來之後不久,就燉了鍋紅燒元蹄,讓我載著她送到小鬱老師家。雖然因為小鬱老師要出門無法接待,但兩人手拉手在門口噓寒問暖,臨別時還要擁抱一番,讓從來都不擅表達的我,看了都羨慕三分呢。

難怪老媽多年來總念著: 兒子都沒用都不貼心,要是有個女兒就好了…

 



註 相關說明請按這裡(所顯示之作品並非致贈小鬱老師的那個)

 

見證與盼望

早晨參加了姚弟兄母親的追思禮拜。

 

姚弟兄的母親鄧老師是在過世前兩天信主的(請見《安穩在耶穌手中》)然而她的一生,卻都榮耀了神的名。

 

鄧老師的門生與親友相繼分享了鄧老師的生平。在大時代的動盪中,鄧老師始終兢兢業業地作育英才,並且以慷慨仁愛的心,在各方面幫助學生、親友,甚至素昧平生的人。

親友門生家屬都說:鄧老師雖然在去世前兩天才受洗,但他們都覺得,鄧老師的一生,都活出了基督徒的樣式。上台分享的這些親友都還不是基督徒,但他們卻發自內心地感佩鄧老師,並且主動地將鄧老師的嘉言懿行與基督信仰相連結,更盼望未來大家能在天家相見。

換句話說,鄧老師早在幾十年前,自己都還不認識神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為神在做見證了。這也說明了神的奇妙大工是超越時空的。感謝讚美主!

 

將一切榮耀歸於主耶穌,也希望神能繼續看顧姚弟兄的家人親友,讓他們能更經歷主的愛,並且成為祂的兒女。

 


 

追思禮拜結束後,跟從事醫藥研究的Andrew夫婦共進午餐。用餐時談到我的老同事Lisa母親的病情(參見《猜心》與《舊地重遊》)。Andrew夫婦也認識Lisa,日前Lisa也與他們通過電話,討論她母親的病情與治療。

 

Lisa提到,她們家一向努力,人生中各種困難也都順利度過;但現在深深感覺到:許多事情憑一己之力仍無法掌握。雖然Lisa已經盡力照顧母親並且安排醫療,她和她母親都很堅強,然而仍可以感受到她的徬徨甚至自責。至於身為朋友的我們除了給她問候,表達關心之意以外,也只能為她們全家禱告。

 

Lisa的母親也是老師,同樣桃李滿天下;他們全家也一向慷慨助人。除了希望神能夠在Lisa母親的身上彰顯醫治的大能之外,也願神開啟他們的心,賜喜樂與平安給他們一家,讓他們能夠認識神,把一切重擔卸給神,從而為神做見證。

聖詩故事《安穩在耶穌手中》

附上英文歌詞,並轉貼一篇中文短文,介紹這首聖詩的由來;另播放一個英文廣播節目,詳細介紹該詩歌並附演唱。長度十分鐘。

英文原詞:

Safe in the arms of Jesus

1. Safe in the arms of Jesus,  Safe on His gentle breast;
    There by His love o’ershaded, Sweetly my soul shall rest.
    Hark! ’tis the voice of angels,  Borne in a song to me,
    Over the fields of glory,  Over the jasper sea.

   * Refrain:
      Safe in the arms of Jesus,  Safe on His gentle breast;
      There by His love o’ershaded,  Sweetly my soul shall rest.

 2. Safe in the arms of Jesus,  Safe from corroding care,
     Safe from the world’s temptations; Sin cannot harm me there.
     Free from the blight of sorrow,  Free from my doubts and fears;
     Only a few more trials,  Only a few more tears!

 3. Jesus, my heart’s dear Refuge,  Jesus has died for me;
     Firm on the Rock of Ages  Ever my trust shall be.
     Here let me wait with patience, Wait till the night is o’er;
     Wait till I see the morning,  Break on the golden shore.

轉貼文章:

安穩在耶穌手中

閻路得

美國聖詩皇后盲眼的芬尼(Fanny J Crosby, 1820-1915),有位好朋友竇安先生(Mr W Doane),他常為芬尼的詩詞譜曲。

一天,竇安對芬尼說:「我寫了一首曲子,希望你能配上詩詞。」他彈奏後,芬尼說:「這是安穩在耶穌手中。」於是,芬尼走進房間半小時後,手拿著這首詩歌,交給了竇安。這就是眾人喜愛的《安穩在耶穌手中(Safe in The Arms of Jesus)》也是第一首被譯成外國文字的美國詩歌。

這首詩歌,旋律平穩、輕快,洋溢著喜樂之情。曲式是簡單的三段體(A simple ABA form ):前八小節的旋律和副歌的八小節完全一樣;第9-16小節,轉到屬調上,所以由G大調轉到D大調(用臨時升號C#);副歌回到G大調。

安穩在耶穌手中,安穩在主懷內,因主慈愛常覆翼,我心在此得

無論遇何等危險,惟在主懷藏躲,有主聖臂常護庇,患難焉能害我?

安穩在耶穌手中,憂慮有何阻力?在此不怕誘惑,在此不被罪害

脫離疑惑之迷霧,脫離各般憂戚,世上惟餘幾患難,眼淚惟餘幾滴

安穩在耶穌手中,耶穌為我已死,主真是永世磐石,我必永遠靠此;

現今當忍耐等候,等過世夜黑暗,等候見清晨日光,照在榮華金岸。(註)

1907年,芬尼在度假時,聽一位女士敘說兒子離時的感人故事:威兒因患不治之症住進醫院,他很喜歡芬尼的詩歌,離那天唱起《安穩在耶穌手中》,當唱到「等候見清晨日光,照在榮華金岸」時,他神采飛揚,說著「天使啊!榮耀的境地,玻璃海!」就離開了世界。

又有一次,芬尼從渡輪轉乘火車,船長請
警察來攙扶芬尼,並介紹說:「這是芬尼.克羅斯比,曾寫過《安穩在耶穌手中》。」警察說:「上星期在我女兒的葬禮上,我們唱了這首詩歌。」芬尼坐上火車
後,對他說:「願神祝福你,我會為你禱告,安慰你的太太,因為你的女兒已安穩在耶穌懷。」

芬尼在自傳中說:從來沒有恨過那位弄瞎她眼睛的庸醫,因為她對慈愛的天父有完全的信心,神應許「未嘗留下一樣好處,不給那些行動正直的人。」所以,她每日安穩在耶穌大能手中,享受主愛覆翼,使她心中湧出美辭,安慰滋潤許多遭遇苦難的人。

94歲的芬尼,於1915212 安息主懷。離前晚,她還寫了封信,安慰一位失去女兒的母親,告訴她,女兒正安穩在耶穌懷

(轉載自http://www.ccctw.org.hk/sharing/Music/Music19.htm)(附註:筆者所唱之譯詞略有不同。請參見《安穩在耶穌手中》一文。



     

(下載自http://www.sermonaudio.com/main.asp)

小鬱老師的公車教學 (19) 自信與互信 (下)

下午五點半,小鬱老師問我:要不要趕趕看五點四十分的公車?我想反正公司到車站走路大約七分鐘,就試試看吧。況且也好幾週沒有搭車同行了呢。

車子開動之後,小鬱老師先是跟我聊了一下她休假的情況,接著就跟我說:

「斑尼鈍,關於今天早上的事,原本我想明天開會再跟你說的,但我想還是現在告訴你。我覺得你真的應該好好建立自信心。

「我看得出來,早上你離開的時候心裡不是很服氣,因為你不曉得早上Ashley有沒有跟我說你的不是,所以你才會急忙來解釋,否則你們那些email裡面已經非常清楚了,況且明天我們還有One-On-One,根本不需要這麼急著來找我談。

「以主管的立場,其實我覺得你這樣做不是很妥當。因為這讓人感覺你不信任你的同事,也不信任你的主管,好像怕你的同事說你壞話,而主管糊里糊塗就聽信了。」

或許事情沒有這麼嚴重,但是我或多或少確有此心態。所以我也只能默認。

「我對Ashley跟對你都是一樣的,都是就事論事。早上我跟她開會時我也直接告訴她:妳不應該在這麼小的事情上花這麼多時間,因為妳比較資深明白狀況,又是代理主管。斑尼鈍是臨時請來支援的,他對我們網站以及我們的整體工作情況沒有妳清楚,妳應該在一定程度的討論之後明快地判斷,然後繼續下面的工作。而她也跟我道歉,表示她以後一定會注意,完全沒有提到你。也就是說,事情完全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樣。

「另外我也跟她提了一點,我早上忘記跟你講的:我們可以開誠佈公的討論事情,但千萬不要用一種想要說服對方的態度,而應該以分享的方式。我知道你在中文方面有一定的堅持,而她也是個要求完美的人,因此你們應該以客戶需要與公司實際狀況為出發點考慮,共同找出適當的解決方案,而不是以各自的背景、知識領域或見解來考量。

「你其實也看到我們網站上很多中文不是這麼流暢。我不是不知道怎麼翻才翻得漂亮,但為了讓不同背景華人都能看懂且不會產生任何誤解,有時候我們必須妥協。我們的網站不是文學或媒體網站,任何詞彙或語句都可能影響客戶的交易,客戶假如因為誤解導致權益受損時,是可以告我們的…。」

她停下來,看了看我。我想當時我的表情一定又是那種又尷尬又慚愧。我跟她點點頭,她微笑了一下,繼續說:「這些事情我們以前也都談過,我相信你也都知道。希望你不要覺得我太多嘴…。」

「不會啦!怎麼會呢?我很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這是真心話。

「現在我想以朋友的立場再跟你多提一下,希望你不要介意。」我點點頭。

「我覺得你有時候實在太多心了,這會讓你自己陷入不必要的困擾中,而你多心是因為你缺乏自信,怕自己做不好、怕別人不肯定你,甚至不相信你。有時候有一點點這樣的心態是好的,因為可以提醒自己警惕自己更謙虛更謹慎;但長此以往,對你自己和周遭的人都不好。

「你今天來找我的時候我其實也有點難過,因為我一方面覺得你依舊缺乏自信,導致你對你自己的工作表現沒信心,怕老闆或同事誤解;另一方面你好像也信不過我,覺得我可能會因為一面之辭就對你產生成見。我們這麼熟了,你覺得我會因為這樣一件小事就在意,甚至改變對你的觀感嗎?就算別人說你什麼,你難道覺得我就會不經求證就聽信嗎?應該不會吧!

「真的,斑尼鈍,你要好好建立自信心。有了足夠的自信,你才能跟人建立互信,才不會老是被無謂的猜疑所困擾!」

安穩在耶穌手中

我所屬團契小組的唐姊妹來電話,說姚弟兄的母親晚上安息主懷了。

姚弟兄的母親前陣子腸胃不舒服,但是在國內的醫院都查不出什麼來;由於她有綠卡,因此姚弟兄在美確認母親可以適用加州健保MediCal醫療之後,就於二月初將母親接來檢查。

姚媽媽來美之後病情急遽惡化。一個多星期前報告出來,居然是直腸癌第四期,且已經擴散到肝臟,基本上已經難以治療了。醫師估計只剩幾天時間;小組中幾位有醫學背景的弟兄姊妹也表示難以樂觀。

原本小組弟兄姊妹還計畫安排輪流送飯菜、接送等協助,得知此消息之後,轉為全力為姚媽媽的身體以及屬靈生命禱告。姚媽媽還沒有信主,但是對基督信仰並不排斥,以往也偶爾會與姚弟兄參加教會活動。

上週五晚上的禱告會中,牧師也特別請大家為此禱告;晚上十點多離開教會前,卻傳來姚媽媽病情急轉直下的消息,說可能撐不過當晚。牧師火速趕往史丹福醫院,晚上十一點半抵達探視姚媽媽,也跟姚媽媽談了信仰。

姚媽媽當時很痛苦但仍清醒,於病榻接受了基督。牧師為她點水施洗。隨後姚媽媽在牧師哼唱詩歌聲中睡去。醫護人員十分驚訝,因為姚媽媽病入膏肓,需要持續使用止痛藥物,但即使如此,先前也從未見她睡得如此安穩,神情如此喜樂祥和。

此後她的意識就逐漸模糊,然而神情仍然安詳。

主日崇拜後的下午,研究癌症藥物,在這段期間密切關心姚媽媽病情的唐姊妹,約集了幾位弟兄姊妹,前往醫院探望姚家,並且也在病榻前唱了幾首詩歌,同時為姚媽媽禱告。幾小時後,就傳出了姚媽媽回天家的消息。

感謝神讓姚媽媽能夠在最後時刻得到神的寶貴救恩,讓她能在主懷裡安息,並且也讓家人同得安慰與盼望。

 


 

《安穩在耶穌手中》並不在我們今天所唱的詩歌中,但這是我個人很喜愛的詩歌,也是十多年前,胖胖的祖母離世時,在追思禮拜中獻唱的詩歌。胖胖的祖母生前數十年如一日地在廟裡拜拜服務,連颱風天走路都要去廟裡,直到八十多歲時才接受耶穌。她曾說:當她決志信主後不久,曾夢到牛鬼蛇神來找她,要她不可以放棄原有信仰;但是她仍毅然地堅持下來;而主耶穌也的確給她引導與安慰。尤其在離世之前,讓她能有屬天的盼望,享有意想不到的喜樂與平靜。

 

安穩在耶穌手中

安穩在耶穌手中 安穩在主懷裏 
主以慈愛常扶持 我就得祂護庇
無論遇何等危險 只要隱藏主懷
有主聖手常護庇 患難不能傷害
安穩在耶穌手中 安穩在主懷裏 
主以慈愛常扶持 我就得祂護庇

安穩在耶穌手中 苦難有何掛礙 
在此不怕諸誘惑 在此不怕罪害
能脫離悲傷畏懼 脫離愁煩懷疑 
世上還有何憂慮 眼淚還有幾滴
安穩在耶穌手中 安穩在主懷裏 
主以慈愛常扶持 我就得祂護庇

安穩在耶穌手中 耶穌為我受死 
主正是我萬世磐 我必永遠靠祂 
現今當忍耐等候 等過今世黑夜 
等到得見那晨星 高懸黎明天邊
安穩在耶穌手中 安穩在主懷裏 
主以慈愛常扶持 我就得祂護庇

這首詩歌的歌詞有幾種翻譯版本。這裡分享的是我們當年所獻的。在此希望神能繼續安慰姚弟兄與家人,讓在世的親人能認識祂,成為祂的兒女,無論在地在天,都能安穩在主懷裡,期盼在永恆裡與主、與家人團聚。

小鬱老師的公車教學 (18) 自信與互信 (上)

小鬱老師難得休假,舉家回台灣過年。她不在的這兩星期,我跟組裡的Ashley合作一個網頁翻譯的專案。由於小鬱老師是我們的主管,也是實質要負責的人,因此她行前要我們相關的email都要copy一份副本給她。

Ashley來自香港,大學與研究所都是名校的英語和翻譯科系畢業,中英文素養均佳;而她雖然是正式人員目前又代理主管,但對我這個臨時約僱人員仍然相當客氣與尊重,所以合作起來相當愉快。

有一天,我們為了一個詞彙的中文翻譯展開了熱烈的討論。這個詞其實很普通,但是香港跟台灣的用法有細微的差異。我原本翻譯時習慣性地使用了台灣的用法,Ashley則告訴我香港的用法為何,並且問我是否可以修改。

語文這東西本來就不像數科理科有一定的答案,很多遣詞用字原本就是見仁見智;何況我們的網站涵蓋全球華人客戶,慣用語彙的差異的確應該考慮。因此我們雙方都花了好些時間,上網找了些參考資料,也各自詢問了來自中港台各地的華人親友同事,希望求取一個最適當的,大家都看得懂的用語。最終也順利產生了共識。

小鬱老師銷假上班了。照例地,要先快速地掃描她的email—信不信由你,她每天收到的電郵多達三位數字!因此如何有效率地篩選並且速讀,自然也是她的生存必備技能。而她也立刻跟包括我在內的幾位組員排定了一對一的會議,以便在最短期間進入狀況。

快到中午的時候,她發給我跟Ashley一封電子郵件。文中雖然肯定我們的努力,但也提到我們不需要花這麼多時間在討論一個簡單的詞彙上。她也指出我們的工作有很多,應該要更有效率地運用時間。

這封信讓我有點緊張,因為我是負責提供翻譯初稿的人,而我平日對於詞彙的使用與文句的順暢、語法的邏輯等又比較注重,因此我猜想小鬱老師可能會認為我過份堅持;而Ashley又是小鬱老師的職務代理人,我是否應該直接順從她的指示修改,而不應找資料提意見?

於是我跑去找小鬱老師。我把事情的始末從頭到尾告訴她,並且也告訴她我之所以花這麼多時間找資料提建議,完全是因為能提供Ashley足夠的參考資料進行判斷,而這也是小鬱老師以前教導我的:在提出自己建議,尤其是跟他人看法不同之前,一定要蒐集足夠的資料,一方面支持自己的見解,再者也方便其他同仁與上司做更全面的判斷。

同時我也表示,我希望她不會認為我錙銖必較,故意跟Ashley過不去。我明白Ashley再這領域比我資深得多,又是小鬱老師的代理人,我只是想把我的見解充分地表達出來而已。我之所以要解釋這些,也是因為小鬱老師早上已經先跟Ashley開過會,但我的會是排在明天。我不曉得她是否在會議中已經問過Ashley此事,更不曉得Ashley是怎麼跟她說的。

她面帶微笑地聽完我的解釋,然後告訴我:

「這件事情其實沒什麼大不了。我知道你們兩個都是很嚴謹的人,所以很用心求好。我不在的時候你們仍然這麼認真負責,我心裡很高興也很感謝。

「我之所以要發那封信,完全是因為我希望你們以後能夠注意到工作重要性的評估與時間的分配。我們事情原本就多得做不完,你們花這麼多時間在一個詞彙上值得嗎?我看你們來來往往的email這麼多封都嫌累了,何況你們當初花的工夫?

「即便這個詞在不同地方有不同的表達方式,但是既然大家都看得懂,我覺得你們就應該直接採用其中一種就算了。我剛剛也跟Ashley講,我們是做財經交易網站,不是開語文學校。你們耗費這麼多精神,真的沒有必要。

「所以我沒有怪你們的意思,只希望你們以後能夠斟酌實際情況,不要在那些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上花太多工夫,耽誤了更重要的事。」

我向她道了謝,回到自己座位,但心裡還是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浮動…(待續)

小鬱老師的公車教學 (17)金玉其外的美國

自從油價開始步步高升之後,搭越灣公車通勤的人明顯變多了。早晨上班很難像以前那樣,把細軟擱在身旁空位,舒舒服服地打盹兒。

一切正常的話倒也還好;假如碰到這樣的情況,就更令人傷腦筋了-

「喀啦喀拉… 嘎嘎嘎… 嘶-」一陣怪響之後,引擎聲、空調聲統統嘎然而止,車內突然一片靜寂;只剩下其他趕著上班,呼嘯而過的大小車輛,從窗外拋給我們的「唰-唰-唰」…

睜開迷濛的雙眼,我還在納悶是怎麼回事呢;只聽到前頭的司機用不太清楚的麥克風在說些什麼,車上的乘客則開始議論紛紛。往窗外一看,喲,我們的車子停在路肩!

敢情是出勤量太大,巴士先生鞠躬盡瘁啦。

好在沒有多久,另一台越灣巴士看到咱們落難(或者是我們的司機用無線電求援?)也減速靠邊停在路肩。兩位司機在路旁交頭接耳一陣之後,開始招呼我們下車,大家魚貫地登上那班見義勇為的SA線。好在SA線的乘客並不多,因此絕大多數的乘客都有座位可坐。早我兩站上車坐在比較前排,因此得以先下車的小鬱老師已經落腳在一位印度男士身旁並且寒暄起來(好個四海之內皆朋友!);而我呢,則是全車坐滿之後首位上車的「幸運者」…。

原本走高速公路的越灣巴士不允許乘客站立,但非常狀況之下也只得通融了。反正在台灣也站習慣了,況且也只剩下約莫二十幾分鐘車程,湊合著也就罷了。納悶的是:看來亮麗光鮮的大巴士,怎麼這樣就掛了呢?…

下班排隊候車時,小鬱老師給了我答案:「他們的外包的這家公司總共有305輛長途巴士,現在每天必須要有300輛出來跑,幾乎等於完全沒有調度的空間。所以保養維修相對比較吃緊;而遇到故障、車禍等事故的時候,也就沒有後援的能力,因此才會常常脫班。」

「你怎麼知道他們有幾輛車?」

「AC Transit網站上的新聞稿提到的。」一貫地輕描淡寫。

講到脫班,我無意識地看了看錶,已經五點四十五分了,預定五點四十開車的巴士現在還不見蹤影。此時從前方的站務員室走出一個黑人站務員,朝我們站牌方向走來,對著乘客喊話;由於月台上人聲車聲吵雜,因此他必須每走幾步路,就跟隊伍裡的乘客重覆一遍。

「880上有車禍所以塞車,車子大概再過十分鐘來。」站務員邊喊邊走過我們身邊。

「每次他們都是這樣講,反正我們也不知是真是假。有一次也是這樣,後來才聽到司機說前面那班車的司機不知道跑去哪裡了,所以兩班併成一班。」小鬱老師沒好氣的說,「他們車上其實都配有無線電,假如真的是塞車或者有車禍,應該能夠比較精確地估算時間;但是你看每次他們報的時間跟實際狀況都差很多。」話才說到這兒,就見到咱們的巴士已經要進站了,當場坐實了小鬱老師的指控。

不管怎樣,有車坐就好,早點回家才是真。大夥兒紛紛掏出儲值票卡魚貫上車。此時有趣的事情發生了-

“Go! Go! Go!” 黑人女司機揮著右手要大家趕快上車,左手則蓋住收票機,意思就是免費招待,省去刷卡收票時間,趕快上車趕快開車。

意外地省了三塊半當然開心,但心裡仍覺得嘀咕:這樣子好嗎?

「這種事情我以前也碰到過。我估計他們一個司機可能得跑兩個來回,所以要趕時間免得耽誤下一班,還有他們自己的下班時間。」小鬱老師道:「反正是公司的錢,司機跟站務員也都不在乎。」

「美國很多公用事業的經營管理都有這樣的問題,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她分析給我聽:「員工有工會保障,薪水高福利好,公司也不敢隨便解僱;主管高層也是領高薪,反正都是民眾的錢。真的虧損厲害了,就要求政府補助,或者提案發公債。

「這也就是為什麼每次選舉都有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提案,要蓋這個修那個,但是卻統統強調不加稅。因為大部分百姓不會仔細去研究提案,只要聽說不加稅就願意投Yes;但是發行公債等於是向未來借錢,以後還不是要還?…」

老以為美國是民主典範,是先進國家;但其實美國長期以來都是在吃老本,911以來國際聲望與經濟的日益衰退,更讓人感覺富家子已開始日薄西山。許多外人稱羨的民主政治制度或是企業管理哲學,其實有太多的敗絮在其中。

美國將何去何從?唯美國是尚的台灣乃至於絕大多數國家又當如何自處?…

將心思從這種種沉重的問號中拉回現實,塞車路段已過,車速加快冷氣變涼,小鬱老師也已閉目養神,為稍後即將登場的主婦與母親工作儲備心力。

夕陽西下時分,巴士載著歸心似箭的乘客與司機努力奔跑。車內除了空調與難以隔離的引擎聲外,只有偶爾傳來的稀落人聲-不是打手機回家,就是借過預備下車;顯然大多數人也都抓緊這短暫的寧靜,偷得浮生半日閒。

也對,我等小人物,為此等國家民族世界大事無謂地傷腦筋,實在太不值得了。

追隨老師的腳步吧。或許周公會給我答案…

中央公園散步

中午突發奇想,熱了兩個微波速食便當跑去胖胖公司。兩人一起到附近的Fremont Central Park用餐,然後小小地散了散步。

 

來美的第三年,我們搬出跟兄弟合住的房子,在Fremont租了個一房一廳的公寓住,正式開始我們在美國的小家庭生涯。那時我們的公司離中央公園不遠,我又是(網站)記者時間很有彈性,因此也常常抽空一起吃午飯,並且於中午或傍晚在湖邊散步。那時雖然收入菲薄,但是在湖光山色之中,也自有一種恬淡的樂趣。

 

後來我去聖荷西州大念研究所,畢業考前也常去公園旁的圖書館讀書,還在那裡撿到了我們的小墨寶

 

物換星移,我們搬了好幾次家,經濟狀況也比當初好轉許多;然而也因忙於因應各種壓力,到公園散步的機會少了。

 

曾幾何時,美國欣欣向榮的泡沫一夜之間破滅了。此時重遊中央公園,儘管我們的恬淡依舊,湖畔的雁鴨也依舊,但或許是心境不同吧,環顧四方,竟多了股無名的蒼涼。

 

看著湖邊散步的老中青,想起當年閒適的我們。雖然多了白髮皺紋,對未來也有些許茫然,但就讓一切回到原點吧。有時候,人的確需要在逆境中才能沉澱下來。

 

感謝神讓我跟胖胖從來沒有汲汲於名利,能夠全然仰望祂的供應。也希望美國乃至於全世界都能在此刻有所省思,反璞歸真。

小鬱老師的公車教學(16)放下身段(下)

「另外我也發現,你對於某些不是很清楚的事情會不懂裝懂。我曉得你有時候是沒有抓到重點,這也難免,我剛來美國進公司的時候也是這樣,不過當場沒有懂,事後也要弄懂。

「有時候你問我問題的時候會欲言又止,其實我都看得出來。我曉得你心腸好,看到別人在忙就不好意思打擾別人,不過你可以不需要這樣,因為這些都是公務。假如對方忙的話自然會告訴你,那你再安排時間去找他討論。

「知識和學問都是從不厭其煩地去問人家得來的。若臉皮薄,怕去煩別人的話,你的學習就會受限。當然這跟人的個性有關,但若經常害羞不敢找人問找人幫忙的話,學習的腳步就會變慢。」

我沈默不語—倒不是惱羞成怒或是難過,而是在思考自己是否真的因為這樣的個性而失去了什麼,並且尋思如何跟一些難溝通的人共事,因為我實在覺得這個Daniel很難溝通。我很想直接問小鬱老師,但也不太曉得如何開口才不會讓她覺得我是在抱怨或是反駁。

此時她大概也知道我在想什麼。「斑尼鈍,我知道你不是那種高高在上有身段的人,但是有時候你還是必須要先打開自己心裡的結,放下既有的想法,才能跟人溝通或是學到東西。

「我們學習的態度不能因人而異,不管對方是誰,都應該有勇氣跟能力面對對方,提出同樣的問題,尋求同樣的答案。儘管某些人難以溝通,可能得花比平常多三倍五倍的精神,但假如你不因此而放棄,仍然願意去做的話,溝通才會有效,學習才會有很大的成長。

「你現在比起剛進來的時候已經好很多了,但是根據我的觀察,你有問題多半還是問我,或者跟我們合作比較密切的幾位Publisher (負責將審核完畢的網頁內容透過出版工具刊登在網站上) 或Developer (負責網頁設計與編碼等工作),你要試著走出去,多跟其他Project Manager或者其他人接觸,否則你只會從幾個人那裡得到成長,這樣就會很受限。」

這一席話讓我想起:前一次我來這家公司做contractor的時候,有一次one on one meeting結束前,她也曾冷不防地問我一個問題:「你旁邊那個contractor是做什麼的?是哪家agency的?」

「我不知道耶,可能是做語音辨識方面東西的吧…. 其他我就不清楚了,因為沒跟他聊過。」那人經常帶著耳機麥克風,重複一些通常我們對電話語音系統才會講的簡單口令,所以我才如此猜測。

「你在這裡也做了幾個月了,連旁邊的人都不認識,」她苦笑搖頭,「這樣子你怎麼能開展自己的人脈呢?雖然他不是我們組的,但是好歹也是contractor,你難道沒想過去跟人家聊聊,說不定下次就有工作機會呢!你做contractor應該更重視這個不是嗎?

「下星期one on one我還會問你,你這個禮拜找機會跟他聊聊。這是我給你的功課….」

一年過去了,我對人際溝通還是膽怯,這方面成長還是有限。想到這裡我實在慚愧;很顯然地她也知道我的感受,所以才再一次地在下班之後,以朋友立場苦口婆心地教我。

「很多人都偏向跟喜歡的人共事,跟合不來的人則是敬而遠之。但是我覺得長久來講,對自己的工作也好、成長也好都是傷害。你看我好像很八面玲瓏,其實很多人我也都不喜歡。但這就是工作。

「假如我自己是大老闆,也許我可以選擇不要做誰的生意,但其實這樣並不專業;何況我們都不是大老闆,而是一定要coordinate (協調) 不同的人,才能把事情做出來的Project Manager。

「所以我期許自己:在職場上既然無法選擇與誰共事,那麼無論是誰,我都要能夠讓自己跟對方都感到很自在。不管是請教別人、溝通協調工作甚至談判都是一樣。這不是為了五斗米折腰,而是專業精神的表現。」

下一站就是我家了。她對我笑一笑,點點頭,補充最後幾句:「我講話比較直,希望你不要介意。前天你問我怎麼跟Vendor (提供產品或服務的供應商) 通電話還這麼有說有笑,我現在告訴你,那個vendor非常難搞,我那天根本是閉著眼睛陪笑臉。你知道我的脾氣,我不是不可以擺身段找她麻煩甚至開罵,反正我們是客戶;但我覺得把事情盡快圓滿解決最重要;況且,假如連這樣的人我都可以在談笑中搞定的話,就表示我更接近專業經理人一步了。

「我覺得你也可以的。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