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穌恩友(男聲四重唱獻詩影音)

一首傳統詩歌,老友Jack與幾位弟兄昨日在其教會獻唱。在此與大家分享,也借來做為對朋友的鼓勵與祝福。


耶穌恩友

耶穌是我親愛朋友 擔當我罪與憂愁 何等權利能將萬事 帶到主恩座前求
多少平安屢屢失去 多少痛苦白白受 皆因未將各樣事情 帶到主恩座前求

或遇試煉或遇引誘 或有煩惱壓心頭 切莫灰心切莫喪膽 來到主恩座前求
何處得此忠心朋友 分擔一切苦與憂 耶穌深知我們軟弱 來到主恩座前求

是否軟弱勞苦多愁 掛慮重擔壓肩頭 主仍是我避難處所 來到主恩座前求
親或離我友或棄我 來到主恩座前求 在主懷中必蒙護佑 與主同在永無憂

願主賜福保護你

上星期六在教會開執事會,正在禱告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禱告結束之後,我瞄了一眼,是Lisa打來的,不但顯示Missed call還有Voice message,於是我趁著討論事項比較不重要時到會場外聽留言。

Lisa的母親在去年年底突然發現罹患癌症,由於發現得晚,癌細胞已經擴散。Lisa 是個積極進取的人,工作上盡心盡力做好自己的一份之外,對同事對朋友也盡力幫助,是那種極具責任感的大姊姊典型。由於怕增添親友的心理負擔,因此她絕少向人提起母親罹癌的事;而我也是在輾轉得知並且致電問候之後才比較知道詳細的狀況。然而她仍絕少對我提起母親的病況。(註一)

我在致函問候時,提起她不妨考慮與我教會的好友,先前曾有幾面之緣,從事癌症藥物研究的唐博士聯繫,或許可以取得一些比較實質的醫療協助和建議。而她也在母親療程效果不佳的情況下,開始諮詢唐姊妹的意見。然而對於其他朋友如我者偶爾所表達的關心,仍然非常客氣地致謝。

由於有這樣的背景,因此當我看到是她打來時,連忙抽身去聽留言。她在留言當中以一貫開朗的語調說:她剛剛有點事情想找唐姊妹,只是人在外面手邊剛好沒有電話號碼;現在已經回到家了,所以不必麻煩了;又謝謝我最近幾次送吃的給她們,要我千萬不要再麻煩了云云。

原本我想事情已經解決了就好,但又一轉念:何不趁機回個電話問候?畢竟我已經好一陣子沒有跟她交談了;上次見面更已經是去年聖誕節前夕。於是我就回撥了電話。
電話中Lisa還是以輕快的語調謝謝我回電,並且告知她已經找到了唐姊妹的電話,然後對我與胖胖這陣子分享給她家的一些自製豆漿、涼拌豆干等等的簡便小吃一再感謝-其實她已經要老公打過兩次電話來留言了,但她說她在一旁聽老公講話,覺得太幽默了表達不出誠意…。

我要她不用客氣,因為這些東西都是順便做的;但她堅持說就算是順便做,做多做少花的工夫也不一樣,胖胖上班已經很辛苦了,千萬不要再增添麻煩;然後又說自從媽媽生病以後,她都跟朋友強調健康的重要,再有錢都買不到健康,因此更不要我們過度操勞。

在聽她一如往昔地,以輕鬆愉快語氣連珠炮般地分享告一段落,預備結束對話之際,我隨口問了一句:你媽媽的情況怎麼樣了?治療還順利嗎?

原本我預期她大概會客套地,簡單地說一切還好,或者老人家生病需要一些時間之類的話,然後謝謝關心之類的,但沒想到她這次卻直接對我說:醫院已經放棄治療,她母親也出現了末期症狀。醫院建議家屬考慮居家安寧照護,讓病人停止積極治療(如化療)以減少痛苦。她想要找唐姊妹,就是希望請唐姊妹幫助她尋找其他適當的醫療機構來診斷,取得第二意見(Second opinion)。當她說到「我們做子女的,總是不想這麼快就放棄」時,已經在電話的那一頭飲泣。

當時我極度錯愕-雖然原本就曉得她母親的病況並不樂觀,但沒想到惡化得那麼快;Lisa這個人青少年時即赴美留學,人生路程中也面對過許多風浪,因此平常無論怎樣困難的事,她也總能積極地、堅強地,甚至可說是頑強驃悍地面對。而這次在我毫無預期之下,這位曾給我無數幫助與正面積極鼓勵,如同大姊姊一般的朋友,居然寥寥數語之後就傷心無法自持,足見母親的病對她的打擊與壓力。

我當下除了請她多保重之外,真的也沒有別的話可說…。

昨天唐姊妹託我致送一份東西給Lisa,大概是卡片、CD之類的。當我與胖胖抵達她家時,她已經帶著女兒去探望母親了,只有老公還在家。我們交談了一會兒,得知Lisa自己在照顧憂心母親病情又得兼顧工作與教養小孩,蠟燭兩頭燒的情況下,身體狀況最近也不是很好;情緒上更是不穩定;而篤信佛教的她們家除了覺得人生無常,要更虔心禮佛外,似乎也別無他法。

稍後我跟唐姊妹聯繫,也得知Lisa的母親雖然堅強地面對現實沒有放棄,但也多少覺得這是否跟前世的業障有關,情緒上要平靜也不容易;Lisa更在與交情其實並不很深的唐姊妹談話過程中透露,她面對母親的病有著深深的自責。身為長女的她一向有著極強烈的責任感,對於突如其來的打擊,她深深感到無力,覺得假如早點注意到就好了、假如她有更充足的醫學知識可以跟醫生更詳細地討論病情、假如…

聽了這些,我內心有一種深沉的痛。這個一向開朗樂觀,習慣於照顧人、幫助人,永遠坦然面對問題,積極進取的朋友,面對母親的苦難,原先也以一貫的堅強來面對,甚至刻意地對自家親戚與我們這些朋友隱瞞近況,只為了怕給人帶來心理負擔(她說讓別人知道只是給人增添壓力)。然而就是因為太堅強,面對這種靠人難以克服的景況,所受的打擊也就分外地沉重。

這令我想起教會的姚弟兄(註二)。姚弟兄的母親傳出罹癌的消息幾乎是與Lisa的母親同時,但姚弟兄的母親當時已經是末期,從發現到治療到離世只有短短一個多月,這對姚弟兄及家人來講,自然也是極大的震撼。然而姚弟兄的母親與家人在這段期間先後認識了基督,並且接受了祂成為救主,從而獲得了今生的安慰與永生的喜樂。護士曾說姚媽媽在牧師為她禱告唱詩之後整個人立即平靜下來(包括生理與情緒)是她前所未見;而我們幾位弟兄姊妹在姚媽媽去世前一天也曾探望她,當時她雖在沉睡中,但從她的臉上卻可看見無比地平安與祥和。

生命始終是個奧秘。人的一生中或多或少總會想要參透,更有許多人想藉著自己的努力得著今生的平安與來世的福報。然而人是軟弱的,面對太多無法預料、無力解決的打擊,無論怎樣的修為,多少都會有著無奈、不平甚至恐懼。信了耶穌之後,我在生活中的每一天,或順境、或逆境,都能夠感受到主所賜的喜樂與平安;而周遭的主內弟兄姊妹及他們的親友,也有太多奇妙的見證。即便是同樣面臨人生最大、最後的考驗時,他們的見證也同樣地安慰我們、激勵我們。姚弟兄的母親鄧老師如是,胖胖的祖母(註三)亦如是。

我衷心期盼神親自保守安慰Lisa全家,賜福保護他們,讓他們都能有機會認識那位賜今世平安與永生盼望的神;無論未來要面對的是如何,都能夠交託在主的手中,以天堂喜樂的確據,代替面對未知的恐懼與因果報應的憂傷。

有一首詩歌常常會在特別聚會結束時唱,叫做《願主賜福保護你》:

願主賜福保護你 願上帝用祂的臉光照你
賜你平安 賜你平安
願上帝用祂的臉光照你
願上帝賜你恩惠
願主賜恩惠 賜恩惠給你 阿們

什麼時候,她們可以與我們一起,在這樣的詩歌中讚美神,並且得到從神而來的,真正平安的福份?

繼續為她們禱告…



註一 請參見《猜心》。

註二 請參見《安穩在耶穌手中》。

註三 胖胖的祖母篤信佛教,每日虔敬地從士林家中搭火車到北縣忠義一家廟宇事奉,若遇颱風火車停駛則走路,六十餘年而不綴。七十餘歲時發現乳癌,隨後長期對抗病魔。八十四歲時決定放棄原有信仰,歸於主耶穌基督名下。剛決志要信主時,曾多次有牛頭馬面在夢中騷擾,阻止她信耶穌,在牧師為她禱告後即不再有,隨後每日在家辛勤研讀聖經,遇有不明白處則記下,等兒孫下班返家後詢問,生命充滿喜樂。1997 年因乳癌所併發之敗血症去世,安詳喜樂回歸天家,享年八十六歲。

歡送周老師嵌名聯

2007-2008年,我在廣州暨南大學華文學院於灣區所開設的對外漢語教學碩士班就讀。當時教授「漢字與漢字教學法」的周健教授曾留學任教美國多地,後來也風塵僕僕地周遊各國參與漢字研究與華文教育推廣工作,在學界頗具盛名。

周老師雅好對聯,上課時曾舉古今名聯,並且指導我們應用於漢字教學上。剛好我也蠻喜歡對聯的,於是就在周老師授課結束返回廣州前,於全班合送的謝師卡上,班門弄斧地寫了個嵌名聯。當時沒有留底稿,最近才想起此事,憑回憶記錄如下:

上聯:周遊四海授華語

下聯:健行五洲揚漢聲

橫批:桃李滿天下

 

Accord 100K

今天早上發動車子預備去上班時,低頭一看,哇,車子的里程已經99983英哩了!

算算到公司的距離,應該是回程才會破十萬吧。

果不其然,開到公司停車場時,里程剛好是99999。趕快拍張照片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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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離開公司,也把手機準備好。上了高速公路沒多久,瞄到碼表跳進六位數,趁著塞車停下時,趕緊拿起手機隨便按下留個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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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台Accord 2.3 EX是我們在美國的第二台車。我跟胖胖1998年移民來美時,以五千多塊美金的價格,買了台1989年份(註一)的Volvo 760 Turbo Intercooler(註二)。一開始因為胖胖沒上班,且我上班也多半搭乘捷運去舊金山市區,因此一台大轎車倒也夠用。這台老Volvo就伴著我們上山下海,度過許多美好時光。

到了2000年我換了新工作,跟胖胖的公司都在Fremont,看看收入比較穩定了,於是就搬離跟兄弟合住,位在San Leandro的房子,到Fremont租公寓。雖然離我們公司都不遠,但由於我是記者,工作時間不固定需要有部車,因此就買了這台Accord。

這是我第一次在美國買新車。還記得那天老弟帶我跑了好幾家dealer去砍價,真正見識到美國車行那種童叟都欺恩威並施的要價方式。好在老弟經驗豐富,最後幫我挑到這台白色的Honda Accord EX。由於預算考量,我捨棄了大部分人喜歡買的V6款,選擇了這台四缸的。四缸的車馬力較小,尤其我這部車又更特別,廢氣排放標準是比一般的ULEV更高一級的SULEV,馬力就更小了。(註三)不過老弟說:以後車子老了要做排氣測試的時候就比較吃香…。

當時的Accord的配備很奇怪,標準款LX沒有鋁圈與四輪碟煞;高一級的EX款標準配備的絨布座椅沒有側邊氣囊。為了安全起見,我選的這台是配有四輪碟煞與駕駛座側邊氣囊的EX。為了這個側邊氣囊,我選了Leather Package,因此也有了皮椅天窗,可以過過豪華車的乾癮。

過了兩年,老Volvo方向機出了問題,決定讓它退役,接下了老弟Lease(長期租賃)期滿,正打算還的Saab 93。又過了三年,Saab開始滴機油,檢查之後得知問題不大,但若要徹底修好卻所費不貲(因為是歐洲進口車),因此心一橫,於2005年一月換了台Toyota Highlander的休旅車。而這台Highlander也是我們在美國買的第二台全新車。

這段期間Accord雖然也曾出過一些小狀況,但是基本上蠻耐用可靠的,頗符合大家對日本車的印象與期許。屹立不搖的她今天正式創造六位數的里程碑,也將在今年六月邁入第九個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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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神豐富的供應,讓我們在不景氣的今天仍然有牢靠的車可開。也希望她能夠繼續提供我們舒適安全可靠的服務。



註一 通常汽車的年份是從下半年(七月)起算,例如1988年7月以後,一直到1989年6月底出廠的車都算1989年份(或1989年式)的車。我這台車是1988年出廠,但是屬於1989年式。

註二  Volvo 760車系的引擎有好幾種,我這部是直列四缸加裝渦輪增壓器(turbo)的,有168匹馬力,在當時來講不算小;而這車雖然既大又重,但是加速很有力。至於intercooler則表示該車為了因應渦輪增壓的高溫而配置了冷卻器。

註三 加州的廢氣排放標準是全美國最嚴格的,新出廠的車至少都得達到LEV(Low Emission Vehicle)等級;比較好的則達到ULEV(Ultra Low Emission Vehicle)等級。我這部車車窗貼的是SULEV(Super Ultra Low Emission Vehicle,通常只有油電混合動力車才會到這種等級),查閱文件後得知這台車是整車從日本進口的,不像大部分Accord是在美國本地生產;而這種SULEV等級的,比該年份一般四缸Accord的150匹馬力少了5匹,也就是145匹馬力。

 

真心

當我們講一個人很真的時候,通常指的是這人對待別人的態度而言。但是實際上,我們拿出來的「真心」到底真的「真」嗎?

最近有一位網友跟我分享她寫作的心得,提到她靜夜寫作時的感受。「其實我們有時在與人對話時,我們所用的話語都修飾過了;甚至是對自己的家人。不是不願說真話,而是怕對方擔心了;對於朋友也不能太說真話,因為又怕朋友也擔心。

「再者,『真話叫人感動,卻也讓人離去』。…在白天時回email會比較理性,但在夜晚就比較感性。其實理性感性都好,因為這是個有情世界。」

她與其說是在講寫作,毋寧說是講做人。為了怕人誤會、怕人擔心,我們學會圓融、學會迂迴、學會三思而後行。但是就在這週到之中,起初的「真」卻打了折扣。正因為世界有情,因此我們多少得隱藏真情,以免有情變無情;因為出於一片真心,所以我們多少得修飾潤色,以免真心換傷心。這,似乎是人生的無奈。

除非永遠做獨行俠,否則只要有人在你身旁,這樣的無奈,應該是免不了的;而如何看待這樣的無奈,乃至於說服自己,將部分的真心隱藏,轉化為圓融的功夫,我們則稱之為人生的智慧。

只是,當我們齒危髮禿,以此圓融的智慧回首前塵之時,會慶幸還是惋惜呢?如何權衡拿捏這真心與圓融之間的分界?

我要飛!

誰知道這一停飛就停了大半年。雖然後來買到了更換零件,但是Jack一家卻搬回加拿大,Gary也忙於考試與家中大小事,我自己更經歷了諸如工作轉換等等大大小小的波折;隨後秋冬來臨風勢漸大,天候也不再適合進行遙控飛行活動。因此我的飛機也就靜靜地停泊在書架頂端。

好一陣子,我們都沒有連絡,自然也沒有再談到飛機。

直到約莫一個多月前,老哥買了台戶外型遙控直升機,跑來秀給我看,順便問我戶外飛行場的相關資訊。一聊之下,才知道我的飛機仍未修復。精通模型與電子組裝的老哥實在看不下去,看了兩眼之後,沒過幾天就拎著工具箱造訪,三兩下就幫我把壞掉的部件都更換好了。還幫我做了個家用電源充電器(一般搖控飛機基本型充電器都是直接接在汽車電瓶上,一來免去整流變壓,再者外出飛行時也方便)。

然而,我還是沒膽子自己跑去飛。

其實飛行場有許多玩家,絕大多數都很熱心;像是Gary剛入門時,除了有朋友帶以外,很多東西也是現場去跟人請教甚至聊天打屁中學會的;然而我與胖胖不是這種主動積極開朗活潑的類型,因此自己就打了退堂鼓。

直到最近我與Gary都忙到一個段落,又開始有機會聊到飛機。他也允諾說等天氣好些之後再一起去飛。然而大家都有各自的家庭與工作要忙,加上我們兩家的時間表很難搭-他週六忙著陪太座送小孩去才藝課以及購物等等瑣事,只有週日比較閒,但我跟胖胖卻相反:週六比較空,週日卻忙於教會活動-因此說實在的,我不太抱什麼希望。

上週五我循例在胖胖公司附近的星巴克作翻譯。那天一切順利,心情頗為愉快:快中午時星巴克的酷妹店員送我一杯免費冰茶(她說點的人走掉了沒人認領問我要不要);午餐後回到店裡,另一位店員看我早上來過,又給我算是續杯價格,省了好幾十分錢…。

閒話休說言規正傳-忙著忙著突然看見一封電郵,標題是”Fly !”:

Hi, Benny,
 
You want to fly this Sunday morning.  I check the weather; it’s a beautiful sunny and calm day.  We can fly nearby field at Fremont.  Please let me know or give me a call.
 
Gary

要 ~飛~了~真的嗎?

但是… 這禮拜天我九點就要到教會排練詩歌,實在不行啊!怎麼辦?明知大隊長夫人軍令如山,律定大哥只准周日飛;但我仍不願放棄。抓起電話就直搗黃龍。

「禮拜天不行啊?那就明天好了,我看看天氣… 」真的假的?週六不是要送小朋友上才藝課嗎?

「我加入了一個club,現在都在Dumbarton Bridge那裡飛,不去Rancho San Antonio了。五分鐘就到。」難怪!

確定周六天氣也可之後,相約早上七點在Gary公館碰面。回家之後我興奮得不得了,趕快把一應器材上車,又把電池拿去充電。

嗶~一充就飽了,大半年沒飛居然沒跑電,頗感欣慰;但還是不敢確定老哥的充電器是否正常運作,因此跑到車庫,打開Highlander的引擎蓋,接上充電器。嗶~結果依然相同。那就趕快去睡吧。好久沒這麼早起床了呢…

隔天一大早迫不急待地起了床,邊催胖胖邊盥洗,之後抽空用Vita-mix打了鍋新鮮豆漿,預備帶去孝敬大隊長;自己吃的就隨便弄弄。匆匆忙忙趕去,還好,只遲到三分鐘。遠親果真不如近鄰。

Gary邊接過豆漿鍋邊道謝,拿進飯廳擱下後,跟賴床中的太座吆喝一聲,就帶領我們前往飛行場。這個場地是一塊私人土地,用鐵柵欄圍著,審核通過買了意外險(防止墜機撞到人)交了年費者即告知開鎖密碼,典型美式粗豪作風,防君子不防小人。

Gary下車開了大門,然後兩車一前一後搖搖晃晃地開進這片草地中間的兩道車轍。等到了適當位置之後,我們分別停好車,把飛機與工具拿出來。此刻朝陽才剛剛露臉,偌大一片空地只有我們三人;徐徐的清風輕爽地撫過臉龐,但不至於影響飛行,雖然有點薄霧,但仍是個好天氣。

大隊長看了看我的飛機,讓我把電池與機翼都裝好(簡易型飛機的機翼是用橡皮筋固定,以便必要時拆下調整重心),然後簡單估算了下重心並略作調整。接下來,他就打開遙控器,打算檢查機電部分並且調整遙控器設定。

但是奇怪咧,電池與變速器接上線了,卻一點反應也沒有。馬達跟伺服器通常接了電都會稍稍動幾下,然而此刻卻一片寂靜。Gary反覆嚐試設定遙控器並檢查相關連結,卻沒發現特別之處。於是決定稍等一下,先看大隊長的新機(去年的聖誕禮物,但我第一次看見)展示。

這台飛機速度比他以前的快,算是進階機種裡比較基本的;看著Gary熟練地操作新機,心想士別半年果真得刮目相看-何時我才會有這等身手呢?…

「怎麼起霧了呢?…這氣象報告不準…」低空起了薄薄的霧,雖然只有一點點,但仍舊影響遙控飛行視線。於是Gary降下他的飛機,再次投入本人飛機的檢查工作。東弄弄西弄弄沒啥起色。於是決定班師回朝,到隊長車庫作進一步檢測。仔細查看之後發現,馬達與電池上的連外電線,原本都應該各自接上接頭用卡榫去卡的,但是當初Jack幫我裝的時候,卻是直接用焊的再加上熱縮套管。胖胖就發現其中有一條已經鬆脫。

隊長認為,極可能就是在此接觸不良。於是他跟我講解該如何重新修改,並決定等我修好之後再試飛。由於稍後大家都還有事,所以就此別過。Gary去與妻女會合,我與胖胖則去參加一個朋友聚會。

在朋友家還沒吃午餐,就接到Gary的電話:「你下午幾點會到家?」

「大概兩點多三點吧。什麼事?」原來是大隊長夫人稍早隨口問起早晨飛行情況,Gary告訴她斑尼鈍的飛機有點小問題;結果夫人就說:「那你就幫他修一下嘛。」於是我們敲定下午碰面一起去買接頭,把故障給排除。

下午三點半,我再次抵達Gary的車庫。於是他就利用老婆大人去看牙齒這空檔幫我詳細檢查。原本要去買兩個接頭,但檢查庫存結果我們各有一個多的,於是就直接用上了。安裝時聊起供電問題,我突然想到當初好像曾經燒壞過一個伺服器,但原因卻忘了;於是就電話連線溫哥華的Jack。

「對啊,那時候是燒壞過一個。」

「為什麼你記不記得?」

「記得啊。上次我們裝電池的時候一不小心短路,所以才燒壞伺服器…」

原來如此!隊長恍然大悟。電池短路過那八成是壞了。電池壞了電就充不進去,沒電還飛個屁啊?

Gary跑進工作間拿出他自己的電池來測試,又用充電器來試驗。結果證明我的電池果真壞了。

「我這個先借你。假如你周間有空再去買個新的,照我說的把接頭裝好。下禮拜天早上我們再去試飛。」

「好好好…謝謝謝謝!…」我的遙控飛機夢好像又敗部復活了…

我要飛~

去年夏天參觀了Gary的Air Show之後,心裡便癢癢地。

從小我就不是那種心細手巧的人,作模型也好、電子工藝也好,多半都以敗興收場。但是,內心仍然有一種渴望,希望能夠親手完成並且駕馭一點什麼。

因此,當Gary在我、胖胖與Jack參觀他的飛行之後告訴我「遙控飛機不貴」的時候,我的確怦然心動。因為倘若沒有老手領進門的話,我恐怕永遠不會有機會嚐試這類玩意兒。況且躍躍欲試的尚不止我,還有航空系出身的Jack呢。想想天朗氣清的早晨,哥兒們帶著飛機前往戶外,翱翔天空切磋技藝,不由得心嚮往之…。

於是某天就約了Gary,帶我前往他常去的Hobbies Store。

大老遠跑到了聖荷西這家店裡,看見琳瑯滿目的各式模型、工具、電子零件… 端的是眼花撩亂。然而沒多久,我就發現了一個事實:若要踏入正式的遙控模型天地,的確需要一筆投資。

所謂的hobby(嗜好)指的是比較正式的休閒興趣-休閒就休閒,怎麼會說「正式的休閒」呢?這麼說吧:普通玩具店賣的,現成的遙控汽車或飛機算是toy也就是玩具,價錢較低,功能基本,且多半壞了也沒得修(或者修也不划算);當成嗜好的hobby等級的遙控飛機幾乎都是自己組裝,對於基本的手工、電子電機常識工藝等等,都是考驗與學習;飛機性能比起玩具當然強得多,自由搭配的空間也極為寬廣。

Gary沒有騙我,因為入門者最基本的遙控「飛機」本身只要十幾廿塊錢,但那是指未組裝的機身而言。若要裝一台飛機並且飛上青天,光有機身是不夠的,還需要馬達、螺旋翼、電池、伺服器(簡單講就是控制方向舵與升降舵的小馬達)、變速器等裝在飛機上,外加充電器、遙控器等週邊設備,以及將這些東西湊在一起的諸多工具與耗材。

我記得那天出店門時刷了約莫五百塊錢吧。雖說很多東西可以算是長期投資,好比說一台好的遙控器可以搭配多架飛機,馬達等組件也可以在日後進階時裝到新飛機上,但是坦白講,當時我心裡還真是在滴血-花錢之外,也實在沒把握自己會不會堅持下去…

由於本人工業技術水準實在欠佳,加上平日生活忙碌(或者說是渾渾噩噩度日,不會有效利用時間),所以一直沒有好好組裝飛機;而生平第一次純粹為個人嗜好花大筆錢,心裡也惶恐不安,深怕粗手粗腳將飛機搞壞,出師未捷身先死。後來跟Jack透露苦情之後,得到弟兄慨然相助,利用下班後造訪寒舍,幫我把最沒把握的機電部分搞定。

飛機裝好之後,趕忙與大隊長Gary連繫。Gary是標準的顧家好男人,週末的時間完全奉獻給妻小。因此若要飛得先預約,而且時段只有週六清晨。他帶我們飛了一次,告訴我應該進行哪些調整,之後就忙於預備專業證照考試去了。於是我跟Jack繼續閉門苦修,從事應有的改善工作。

Jack在美國玩遙控飛機的經驗不如Gary,但當年在台灣也是玩家一名,且又是科班出身,因此也幫我完成了調整作業。於是又挑了個大清早,在沒有大隊長陪同下,我們初生之犢自己跑到Rancho San Antonio去試飛。

上次雖然曾經試飛過,但是最難的起飛降落都是Gary代勞的,因此這回實在戒慎恐懼。因為飛機是我的,Jack也不敢冒險試飛,深怕一不小心造成空難,於是在地面試滑幾次之後,由我本人親自操作,胖胖與Jack夫人Jessie則在旁觀賞兼錄影紀實。

我以顫抖的手將油門推大,飛機機頭翹起離地。正在此時,緊張過度的我似乎瞥見一個人影朝我飛機飛行的方向走過去,於是我趕忙往回拉,飛機當場倒栽蔥。

螺旋槳斷了不說,馬達座也扭曲變形。當天是不能再飛了。雖然我們還是看到不少老手與各類珍奇飛機的精彩飛行,但我心裡仍相當沮喪…

自由與奴役

這篇是葉耿齊傳道關於屬靈成長的講題之二。

引言:

主裡面成長的第一步就是體會神的愛,知道你是蒙愛的才能夠成長。(此為講題一,請參閱《回家》。)

第二步則是要體會神在福音裡賜下的,完全的自由與接納。我們的步完全已經被「完全」知道了。我們的軟弱也被神接納了。

經文:

加拉太書5:1-6:基督釋放了我們、叫我們得以自由、所以要站立得穩、不要再被奴僕的軛挾制。我保羅告訴你們、若受割禮、基督就與你們無益了。我再指著凡受割禮的人確實的說、他是欠著行全律法的債。你們這要靠律法稱義的、是與基督隔絕、從恩典中墜落了。我們靠著聖靈、憑著信心、等候所盼望的義。原來在基督耶穌裡、受割禮不受割禮、全無功效.惟獨使人生發仁愛的信心、纔有功效。

題綱:

  • 基督從哪裡釋放我們?我們何以需要釋放?
  • 這自由是怎樣的自由?
  • 這軛有何不好?為何保羅要我們不要回去?
  • 為什麼我們這些被釋放的基督徒仍想要回去背這軛?
  • 這一切跟我們屬靈的成長有何關係?
  • 我們如何保持自由之身?

摘要:

加拉太書5:1包含了:

1.    總結—基督釋放了我們,要我們得自由

2.    命令—要我們站立得住。

第一節原文的順序為:「為了自由,基督釋放了你們。」強調自由。為此目的基督釋放我們。「站立得穩」是命令,要我們持續站穩。

保羅以「奴僕的軛」來形容這重擔很大,壓迫我們不能成長。(相關經文:3:13奴僕的軛就是律法;3:23;4:5)在律法下我們被困住,被捆綁,不得自由,不能成長。

律法是屬神的標準,是從神而來的標準;但這成為奴僕的軛,使我們被咒詛不能成長;然而律法又是公義良善的。律法本身是好的,不好的是人的心,因為人行不出來,無法承擔。律法加上墮落的人就成為不好的。

律法的作用是定罪,告訴我們不夠好,但無法幫助我們改善(就好像視力測量表,可以告訴你近視幾度但無法矯正)。所以活在律法之下的人很辛苦,因為他們拼命想要靠自己來達到神的標準,但是不可能。

基督徒可分三種—

1.    試著把律法的精神降低-放縱主義(快樂天真,沒有罪惡感)

2.    講字面-法利賽主義(苦瓜臉,不知如何勝過罪)

3.    苦修主義、禁慾主義(趾高氣昂,覺得自己完全,瞧不起沒有做到的人)

2-4節說明若有這類心態的後果。若可靠自己行為取悅神,自己就可救自己了,何需要神?靠律法稱義就是與基督隔絕,從恩典中墮落。(第四節)
信主之後我們會覺得要靠自己稱義,拼命做拼命服事。

3:3嚴厲指責:靠恩典得救也要靠恩典成聖。靠聖靈入門但想靠肉身成全就是回到律法中,回到行為導向,就是無知。

奴僕的軛就是你的價值在於你做了什麼,而不是你是誰。好像員工對老闆。福音的自由則是父母與子女的關係,不管你做得好不好,終究是神的孩子。

基督釋放我們,就是讓我們從performance-based to identify-based。神早就知道我們不完美,也早已接納了。我們還在做罪人時,基督就已經先愛我們,為我們捨身了。所以我們要停止在人前神前戴上好基督徒的面具,單單承認我們是軟弱的、需要幫助的、無法靠自己愛神愛人有耐心,承認我們需要幫助。知道自己的一切醜惡,每個人內心都有罪惡,但早就被接納了。這是成長的第一步。

當我們承認我們的本像醜陋時,就能得著自由,真實地面對人與神。

不能把自己的軟弱跟人分享的基督徒,是很難成長的基督徒。

當我們勇敢承認軟弱時,神就會幫助你。弟兄姊妹就會幫助你。你就不再被軛壓制,就會開始成長。

小孩喝水的比喻:有一天,葉傳道的孩子(不到二歲)要自己拿杯子喝水,而不要父母餵。當時,葉傳道早就知道小孩一定會把水打翻,但是仍然以愛心包容他,讓他去嚐試。而孩子在打翻之後沒有被責備,就會知道父母愛他,因此就有很大的安全感,有很大的自由,因此可以在愛中學習、成長。

同樣地,主耶穌老早就知道我們的缺點,也預備好要接納我們。當我們了解這一點之後,就可以坦然地來到神面前,得著靈裡的平安與自由,生命因此有所成長。並不是說神全然不管教或沒有紀律,而是說我們可以不靠自己稱義。

第五節:相對於行為導向的人,我們是憑信心,靠聖靈,等候所盼望的義—沒有一項是原本就在我們裡面的。我們不是追求完美,而是承認軟弱,求聖靈幫助。我們因此得到幫助與自由。

在基督裡神不用外在的東西(如割禮)衡量我們,而是無條件接納,最後也使我們行為與身份一致,生出一顆愛神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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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懂得接納自己:放下「我要夠好」的恐懼感。那是奴僕的軛。你的身份與本像早已被接納。世界告訴我們要夠好夠可愛才會被接納;但我們是蒙愛的,我們要鬆手,面對自己的醜陋,神會幫助我們變成美好的。不要讓別人定罪,也不要讓自己定自己的罪。

停止完美主義,停止不讓自己表達自己的那種呼求。自己怎麼看自己,以及自己覺得神怎麼看自己,是影響屬靈成長的重大因素。

2.    接受、接納弟兄姊妹的軟弱與不完全:我們活在performance-based的世界,所以我們也不給人恩典。我們要人要讀經禱告順服,人家難道不知道嗎?但就是做不到。
我們不要把教條加在人身上,這樣會讓大家假裝屬靈假裝剛強。當別人還不夠好,還在成長,還在軟弱跌倒時,我們要給他們愛、恩典、接納和自由。可以管教,但是以愛為出發點,而非行為導向。若我們不能在教會給人恩典與接納,要別人去哪裡找呢?

反省:別人在我身上看到的是一個用律法捆綁人的神,還是用愛與恩典接納人的神?

「凡在基督裡的,就不被定罪了。」但是我們在教會還是忙著在定那些已經被神赦免者的罪。

互相接納,彼此成長。

結語—試著思想兩幅圖畫:

1.    基督徒成長像水,用抓的抓不起來。要雙手向上捧,承認自己一無所有,才能得到救恩。

2.    給別人的是指責的指頭,還是伸出的,接納的手?

「早安,台北人!」(下)

民國86年年初,我跟胖胖決定結婚。當時我們分別忙於廣播電視,我早出她晚歸,加上原本我倆個性就不喜歡繁複,因此一切從簡,好比說婚紗照就沒拍,婚禮錄影攝影也是幾位從事平面與電視攝影,專業級的老友仗義跨刀。但是基本儀式總得要有,主要「演員」也不可或缺。

其中「新人」與「主婚人」當然不是問題,「證婚人」有我們教會牧師擔綱(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先前就老催我們,希望我們能在總會把他調走或是退休前完婚),「女儐相」則有胖胖的大妹嬌美出席。詩歌方面除教會詩班外,胖胖的表姊與教會詩班指揮朱弟兄也要獻上二重唱,鋼琴與keyboard司琴則由音樂系科班出身的陳老師與余姊妹上場,老搭檔紫玲姊也與幾位電台的弟兄姊妹組成「大嘴蛙合唱團」友情演出。看來萬事俱備,完美得不得了…。不過等一下,男儐相還沒著落呢!…

雖說我是三兄弟中第一個踏上紅毯的,但我哥那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幫我,老弟又在美國當小留學生,因此只好與朋友求助了。當時在台北的熟朋友,扣掉已經要幫忙的或者有事不能來的,最後只剩兩個人選,就是老王與忠恕;而老王過分高大帥氣,找他基本上是跟我自己過不去,因此我就請同樣儀表堂堂,且身材與我差不多的忠恕幫忙。忠恕不但一口答應,還自掏腰包做了套西裝,讓我銘感五內。其實照說我應該幫他做的,但是大家都剛出社會沒幾個錢,忠恕也熱心地說反正他以後也可以穿…

等一下,好像還缺點什麼-哎呀怎麼忘了呢?婚禮儀式總得要個主持人(司儀)不是?主持人最好口齒清晰、台風穩健且反應靈敏外加幽默風趣。這樣的人哪裡找?答案您已經猜到了。「閻大哥說沒問題。」我隨口請忠恕問一下,結果出現了這樣令人興奮不已的答案。

婚禮預訂在立法院附近的三級古蹟,濟南長老教會舉行。由於場地熱門,彩排只得在前一天晚上於我們自己的小教會登場。那天閻大哥也準時與會,仔細地記下所有流程,並帶領眾人於彩排結束時禱告。雖然我們牧師對閻大哥不太有印象(因為牧師騎機車上班,沒有機會聽閻大哥的晨間節目),但對閻大哥的談吐印象深刻。而在場的不少弟兄姊妹,更對於這位基督徒廣播名人留下了好印象。尤其是家父,身為「全國聯播節目」長期忠實聽友,更是一有機會就跟閻大哥聊天…。

婚禮開始,我跟雙眼朦朧的胖胖(註一)等一行人在禮堂旁的小房間緊張地預備踏上紅毯;耳邊傳來的則是閻大哥的開場白、新人介紹與滿場賀客不時傳來的笑聲。坦白講,我跟閻大哥認識但不熟識,可是他卻可以在看完我們的簡單資料與參加彩排後,把我們兩人的種種講得活靈活現,實在不止兩把刷子。也難怪幾位電台主管在入場前拿到程序單,看到「司會:閻大衛弟兄」(註二)幾個字的時候,都流露出欽羨之狀。

參加過教會婚禮的人都曉得,新郎新娘與男女儐相進場後是面對觀眾的;在主持人宣布婚禮開始之後,就應該自動向後轉面對台上主禮的牧師。而那天我跟胖胖顯然太過緊張,因此沒有按照預先排定的,自動在該轉的時候轉過去。當然台下嘉賓可能不見得會感覺到,但是牧師後續要主禮就會有困難,因為很多程序都是牧師與新人以詢答方式進行的。

這時只聽到閻大哥不疾不徐地說:「現在就請牧師主持婚禮,麻煩新郎新娘請向後轉。」輕描淡寫之中,把我跟胖胖給喚醒了,也讓程序得以順利展開。台下竊笑的當然還是有啦,但大部分來賓都不是很清楚,也不是很在意…。

婚禮過程中,閻大哥也不時穿插一些風趣的言語,讓現場氣氛輕鬆愉快。而不同於時下一般活動主持人的是:他的幽默既不帶顏色也不會損人,更不會讓新人乃至於任何嘉賓難堪。我覺得這真的要有相當的智慧與幽默感才可以辦到。只可惜當時的盛況已經「失傳」了(註三)。

婚禮過後大合照,抓住機會跟兩位大功臣合影。婚後一年移民赴美,幾經輾轉,也跟二位失去聯絡,至為可惜。

 

新郎新娘伴郎伴娘與司會拍照囉  
或許下次返台,去電台門口以粉絲身份堵堵看吧…



註一 胖胖是大近視,為了婚禮特別去配了隱形眼鏡,但卻在婚禮前一天下班趕來彩排途中掉在計程車上了。當年又沒有現在那麼方便,可以馬上購買拋棄式眼鏡,因此隔天只好朦朦朧朧地上場,整天只管面對賀客掛著微笑,由我在旁小聲提點來者何人。

註二 基督教儀式中無論婚喪喜慶或一般崇拜聚會,真正的主持人都是主禮或證道的牧師;其他人員稱謂則依循教會傳統比較古典的說法,好比說鋼琴伴奏稱「司琴」,開場帶領程序的稱「司會」或「領會」。「弟兄」則是對已受洗的男性基督徒之一般稱謂,表示大家關係如同兄弟姊妹甚或肢體一般親密。對已受洗的女基督徒則稱「姊妹」。

註三 當天婚禮所有過程,在幾位朋友的協助之下完整地記錄下來,並且剪輯成影帶。但移民來美之後發現影帶不見了,胖胖娘家的一份也莫名其妙地失了蹤;原本對於當年送給未能躬逢其盛的老弟看的那捲寄以厚望,但一問之下才發現,那捲帶子居然被他拿去錄電視影集洗掉了一大半。去年回台灣找出了母帶,但在潮濕的台灣十多年,畫面聲音都已柔腸寸斷。

 

「早安,台北人!」(上)

我在世新當助教時,因為職務之便,有機會認識或見識一些藝文或媒體界的名人在本系專任、兼任或開課,好比說教授名作家戴晨志老師、廣播名主持人如警廣周寧老師、ICRT的王再得(大衛王)老師、電視記者崔慈芬老師,還有現在已經成為「A咖」的綜藝談話節目主持人,電影組的蔡康永老師等,當年都有幾面之緣甚或親炙受教。而他們的親和有禮,不因身為名人而倨傲的態度,也令我深深感佩。

不過今天要談的是另一位在廣播界也是前輩大師級,但卻沒有在我系任教的名主持人,閻大衛老師。

只要在台灣經常收聽國語廣播的人,應該都聽過「閻大衛」三個字,因為他當年是中廣晨間「全國聯播節目」的當家主持人;就算不太聽廣播,也一定聽過閻老師的聲音,因為閻老師溫暖而具磁性的聲音,天天都會出現在各種廣播電視廣告,以及電視節目旁白中。

我認識閻老師完全是偶然加上巧合。記得有一次台大對面的「校園書房」主辦一場講座需要人幫忙錄音控音,曾在世新廣電任教,當時已在校園任職的段愛蘭老師(註一)輾轉找到我去幫忙,而那場講座的主講人正是閻大衛老師。那天我在會中提出一個廣播製作相關的問題,由於舉手發問的是工作人員而非與會學生,似乎令他有一點驚訝;後來他又得知我是廣電助教,會後也與我親切地短暫交談。當時能有機會跟這位廣播界的超級名人談話,自然讓我興奮了好一陣子。不過活動過後,我並沒有與閻老師繼續聯絡。直到一位同學為我牽線。

我擔任助教時,三四年級學生很多都是過去世新專科部畢業,已經在相關行業工作,回校補修學分以取得學士學位者。其中跟我最熟的一位,就是當時在新成立的「人人電台」(註二)服務的張忠恕。忠恕年紀比我略長,相貌剛正但為人親和,聲音低沉富磁性,即使是在當時「現役廣播人」的同學中,也是出類拔萃的一位。他經常跟我分享他錄製的片頭或廣告,也傳授給我不少寶貴經驗。

忠恕最令大家羨慕的一點就是:他還沒出校門,就已經得過廣播金鐘獎了!而得獎節目「早安台北人」,正是由他與閻大衛老師主持的(註三)。於是透過忠恕的安排,我就在某個早晨,造訪了當時位於三重的人人電台,實地參觀閻老師主持節目。

那天我不但見識了閻老師的專業,也見識了他的風趣幽默。還記得他在辦公室裡一面嚼著口香糖,一面說這是他的秘密武器,可以幫助口腔運動製造唾液達到潤喉之效。他一本正經卻又帶著一抹神秘微笑,讓我到現在還不敢確定他是說真的還是開玩笑。

他的風趣也表現在節目裡。其實當時這個節目的型態還是很類似先前的中廣全國聯播,本質上算是新聞與生活資訊節目,相對來講比較一板一眼;但他在一本正經當中卻偶有神來之筆,畫龍點睛地讓聽眾適時會心一笑。令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就是某天節目的開場。

通常這節目固定的開場白是:「早安!台北人!我是閻大衛,今天是中華民國XX年XX月XX日…」但是那天我在收音機旁聽到的卻是:「早安,凱達格蘭人!我是閻大衛,今天是中華民國85年3月21日,歡迎收聽我們今天的節目… 」驚訝之中又聽到閻老師氣定神閒地說了一段話,大意是:聽眾朋友可能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今天要說凱達格蘭人呢?那是因為從今天起,總統府前面的介壽路改名為凱達格蘭大道(註四)。凱達格蘭是什麼意思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既然改了,我們就來習慣一下吧…。雖然聽來有點挖苦,但他的語氣其實謔而不虐,黑色幽默感十足,跟時下尖酸刻薄的民代與名嘴大不相同。

後來閻老師也曾應學生社團邀請,到世新暢談他的影視廣告配音經驗。那次我也在場接待,同樣也獲益不少,對我日後的配音工作也有所啟發。但是與我最切身相關的事情卻不止於此。(待續)



註一 段姊自己是廣播人,也是熱心服事的基督徒。後來她介紹我與救恩之聲的紫玲姊認識,開啟了我現場廣播節目生涯之門。

註二 當時新聞局開放首批中功率電台設立,FM 98.9人人電台就是第一批新設立的綜和電台。目前該台已經轉型為流行音樂台,並加入由高雄港都電台為首的「好事聯播網」。

註三 那時閻老師是主播,忠恕則負責播報氣象路況等單元,並協助節目製作;閻老師休假時則由忠恕獨撐大局。後來忠恕應聘至漢聲電台服務,目前已是獨當一面的名主持人,曾獲得「卓越新聞獎」等多項廣播、新聞界榮譽。

註四 據稱「凱達格蘭」是最早居住在台北地區的原住民部族名稱。總統府前的介壽路原本是因為替蔣中正(介石)前總統祝壽而命名的,1996年3月21日,台北市陳水扁市長將路名改為凱達格蘭大道,旁邊的林森公園改為凱達格蘭廣場,以表彰尊重原住民歷史及去除威權統治的雙重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