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夢的老金

經常在各種媒體看到「築夢」兩個字。大體說來,記述的都是一些為自己的理想努力奮鬥,最後在事業上有所成就的故事-好比說致富、開店成功之類的。但是我想在這裡分享的卻不太一樣-不要說以一般標準可能不會被算做築夢,甚至當事人都不一定會覺得自己是在築夢呢。

然而我卻這麼認為。所以我才想寫出來。您看看覺得如何。

老金(註一)是我高一同班同學。我們高一時都住校一年,是同寢室室友。高中時代大夥十之八九都年少輕狂意氣風發,然而當時的老金就是個極其隨和,甚至到了與世無爭的境界的人,比我另一位好友老王猶有過之(註二)。這樣說吧:印象中我沒有看過老金發脾氣-不管是考試考壞了,或者是被同學怎麼欺負也都一樣。

當年男生班就很流行一種遊戲,就是大家硬把一人抬起來,兩腿岔開,然後以其胯下撞擊柱子(最常見的就是撞窗戶間的木柱,但也有撞旗桿、燈桿甚至樹幹的),當年稱之為「幹條仔」,現在據說叫做「阿魯巴」。老金就常常沒來由地被同學起鬨一擁而「上」,看得我相當不忍,但倒也沒見過他翻臉。

由於我跟他都喜歡寫文章,又有一年的室友之誼,因此後來雖不同班,但也經常碰面聊天。特別是我們都住台北,都喜歡搭火車,因此經常在周末回家時,一起搭乘當年還沒拆掉的北淡線火車,然後再去館前路、南陽街一帶吃麵。那個年代還有髮禁,上學穿的還是卡其軍訓服加大盤帽,老金最喜歡站在沒有座位,大門敞開的行李車門旁,一手扶著大盤帽,一面探出半個身子御風觀景。

據說原本老金的父親反對他搭火車通勤,因此才安排他住校;但後來因著我的「薰陶」,老金開始愛上火車,漸漸地成為火車迷、火車通、火車狂。

高中畢業後,老金按著自己的興趣念了中文系,退伍後去擔任高職的國文代課老師;我則在退伍幾年後移民到美國。這中間我們偶有聯繫,但見面的機會當然也就少了。好在此時電子郵件開始普及,每個幾個月我們都會魚雁往返一下,兩個酸秀才以文言文相互問候些五四三;而老金也開始把他的作品擺在個人網站上:有些是他研究火車的心得,也有些是以火車為主題的小說創作。

赴美五年後我第一次返台,很自然地想到去找老金。吃了一頓鼎泰豐之後,老金帶我到他家參觀。由於當時老金已經辭去教職,因此我很好奇他過的是怎樣的生活。

到了他家之後,真令我大開眼界。牆壁上除了掛著各種書法以外,還有一些有趣的詩詞與「國畫」(好比說蟑螂)直接就在牆上塗鴉起來。一問之下才知嫂子也是國文老師(當時她去上班不在家),不但與老金有相同的嗜好,且能欣賞老金另類的才氣,夫唱婦隨,生活簡單而愜意。

進到房間之後,乖乖不得了!我還真嚇了一跳。老金訂做了一張巨型的木桌,上面是他多年的心血結晶-N比例的鐵道模型(註三)。鐵路跟火車就不說了,其他的造景如街道、城鎮、海港、機場、山洞,乃至於點綴其間的人、車、樹木花草、船艦、飛機,樣樣栩栩如生。難能可貴的是:無論是招牌也好、標誌也罷都是中文的,而不是直接購買日本或歐美模型貼紙貼貼就算-這些都是老金運用各種生活上的材料製作而成的。

當然啦,鐵道模型不光是靜態展示而已。老金坐進他的操控區,開動了兩列火車,以不同方向繞行他的城市。佩服之餘,我不禁揣摩著:當年手無縛雞之力、動作實在談不上靈巧敏捷的文弱書生,為了這門嗜好,到底下了多少工夫,才變成眼前這位巧手慧心,既會拼模型又會造景還通電機電子的鐵道迷?

第二次返台,我帶著赴美七年後首次返台的胖胖四處拜會各方親友,少不了再次帶她去見識見識老金的火車。這回老金的鐵路版圖又擴大了,城鎮有所擴充,也開闢了鐵路支線。同樣地,胖胖對澹泊度日,鑽研嗜好,頗有古代田野雅士之風的老金,及其公館內的書畫與火車,也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前幾天突然想起好久沒跟老金連繫了,於是跑到他的網站去參觀。通過連結到他新開的部落格,看見一些關於台鐵訓練教學的相片。正納悶老金從哪裡拍到這些東西時,才無意中看見版主現職為「台鐵台北段技術助理員」。

顯然老金不甘於只做一個鐵道模型迷,決定親身投入鐵路事業。仔細想來,這背後一定也有不少甘苦吧!雖說今日台鐵不若往年風光,但在不景氣之下,台鐵人員招考仍舊門庭若市;文科畢業、毫無技術相關背景,且已年入不惑的老金,不知花了多少工夫,才能在理工背景的年輕人環伺之下得償宿願?有多少人願意只為了少年時的興趣,投入半生心血,甚至到了中年還卯起來從頭學起,從事技術助理的工作?…

我還沒機會問他感覺如何。但我的確佩服他的執著。


註一 老金其實不姓金,但不知何時開始,他在網上以老金之名行走江湖。 

註二 曾出現在《老王自遠方來》一文中的老王也是我高中同學,但我是高二才認識老王的,他們二人也沒有同班過。印象中我們三個曾一起吃過飯,但他倆彼此大概沒印象。老王雖然對朋友隨和,但很多時候還是擇善固執有脾氣;老金則是溫和到一個地步,讓人幾乎忘了他的存在。

註三 常見的火車模型比例有兩種:N比例和HO比例。N比例的模型比較小巧,台灣流行的日系鐵道模型以N比例為主流。

 

總統的座車

前陣子馬英九總統的座車意外爆胎,引發了立委對於國安單位維安準備與應變能力的批評。對於相關批評是否適當我不予置評,但我對新聞畫面中看到的總統座車有點意見。

過去總統的標準座車都是特勤單位提供,改裝加強版的大型轎車,如Cadillac或BMW等等(註一)。從新聞圖片中看來,馬總統搭乘的是美製箱型客車(註二)。印象中馬先生在競選期間就喜歡搭箱型車,除了坐姿較高且空間大可在車上與幕僚開會以外,外觀也不像大型轎車那般奢華。或許馬先生就是因此而在當選總統後沿用箱型車。

事實上,喜歡箱型車的政要不只馬總統。早在宋楚瑜先生任省長時,就經常搭乘箱型車南北走透透,可說開風氣之先;而台中市長胡志強伉儷車禍,造成夫人邵曉鈴女士截肢那次,搭乘的也是美製大型箱型車。

一般的汽車結構可分兩種。轎車車體是所謂的Unibody也就是單體結構,底盤與車架一體成型共同吃力,車身比較強固,尤其是翻車時車頂與支柱比較不易扭曲變形;貨車與大部分越野休旅車則是Body on frame結構,意即「把車身擺在底盤上」。這類車的底盤粗勇,搭配較粗的懸吊系統可以拖載重物,但完全由底盤吃力,車廂只是「放」在底盤上。遇到激烈轉彎時車體相對容易扭曲(仔細觀察大卡車或聯結車行駛顛簸路面,您就會看出這類車子好像會有點扭曲),翻車的話車廂耐衝撞的能力也差。大型遊覽車翻覆車體會嚴重變形造成慘重死傷,也是這個原因使然。

假如查看美國的汽車相關刊物,就會發現這類的商用箱型車以及越野拖重能力較強的SUV都被歸類於Truck(卡車),而一般的小型家用箱型車Minivan和近年來流行的跨界休旅車(Crossover)則歸類於Car(汽車),就是因為這個結構上的差異。

因此,儘管箱型車在美國極為普遍,且出入方便又可以當小型會議室,但美國總統座車絕對是以傳統的大型國產轎車如Cadillac或Lincoln改裝的,就是這個緣故;此外,箱型車車身高重心高,比轎車容易翻覆,也容易瞄準射中;性能好的轎車操控與加速明顯優於箱型車,在緊急情況下容易脫困等等,也都是重要考慮因素。

其實這些基本常識相信國安特勤單位也都知道;但台灣與美國最大的差別就是:台灣官大學問大,什麼事情長官說了算;美國在這方面則會徹底尊重相關單位的專業。用車如此,元首維安考量也如此。像是台灣正副總統同場造勢掃街拜票這種事情,在美國就絕對不可能發生。

所謂見微知著,兩國的民族性與文化差異在此表露無疑;而衍伸而來的官場與職場文化,乃至於秉公辦事執法是否有差別,也可從此窺出一二。

 



註一 通常總統座車為Cadillac轎車,但有時也會換乘BMW。李登輝前總統任內曾視導筆者任職機構,當時筆者就目睹李前總統搭黑色BMW 7系列轎車離去。

註二 箱型車的原文是Box Van,一般通稱Van。總統搭的那種是全尺寸(Full size)的,一般家用的尺寸略小,也就是所謂的Minivan。附帶一提:許多中文媒體稱之為「廂型車」其實語法上有瑕疵,應該是「箱型車」。原因是這種車是因為外型像箱子(Box)而得名;用「廂」的話一般車子也都有車廂,且車廂也好廂房也好並沒有特定的代表形狀,講「廂型」意義不大。

 

 

「歡迎來到歌唱沙龍!」

我在世新傳播學院視聽傳播系(現在的世新大學廣播電視電影系)當廣播組助教沒多久,就覺得自己應該設法取得一些廣播節目製播經驗,否則只能教學生用器材,很快就沒戲唱了。

也因此,我更覺得我有必要趕快開始做節目,這樣就算不能真的教學生什麼,起碼也可以了解他們製作節目所遭遇的種種,從而相互切磋學習。於是我就上了四樓電台去找電台老師們。素蘭老師查了節目播出時段之後,給了我一個周六傍晚半小時的時段。於是乎我就開始籌劃生平第一個屬於自己的廣播節目。

當時的世新電台是個小功率的教學實習電台,只有AM729一個波段。播出的節目除了電台老師負責的以外,都是由學生製播。製播學生未必是廣電科系的,也有其他科系的學生。(好比說我的高中同學老王當年就曾製播過節目,只是那時我還沒到世新任職)許多學生製作得有聲有色,絲毫不遜於外面商業電台的節目。

據我所知,一般的學生要在電台開節目,必須要提交節目企劃書;然而我雖是菜鳥卻也是教職員工,因此電台的老師們省略了此一程序。但我還是跟她們討論了一陣,以決定我的節目性質。

我從國小開始唱合唱團,大學時代有不少演出經驗,像是台北的國父紀念館、社教館、國家音樂廳等地方都曾演出過幾回,退伍後也繼續參加幾個業餘合唱團的練習與演出,對歌唱藝術相當有興趣。因此決定從這方面著手。反正雖然我當時年紀也不大,但是搞流行方面的主題肯定拼不過青春學子們,做藝文節目也比較符合助教的身分。

於是我的「歌唱沙龍」節目就這麼誕生了。節目是預錄的,內容以歌唱藝術,尤其是合唱方面的相關知識與音樂分享為主,也穿插一些相關的藝文活動資訊。由於當年合唱音樂的CD多半是國外進口的,因此電台也就不會有試聽片(註一),絕大多數都得靠我自己的小小收藏來撐場面。好在節目時間短,每次播個幾首,倒也可以撐好一陣子。

當年初生之犢不畏虎,也曾嚐試過一些比較特殊的做法。好比說一般的片頭都是固定的音樂加上一句slogan再加上節目名稱、主持人等等的固定模式,我則試過每次換用不同的音樂做片頭。理論上講,這樣無法讓聽眾朋友因為反覆聆聽而建立起固定印象,不太符合品牌行銷的基本原則;但或許這樣的另類手法也會讓某些聽友印象深刻。不過因為我們從來也沒做過類似的調查,所以也無法印證我這樣的嚐試到底有沒有正面的意義。

還記得第一集節目播出時,我跟胖胖正在國家音樂廳對面的中國音樂書房買CD。那天我還特別帶了小隨身聽。當耳機裡傳出不太清楚的音樂與自己的聲音時,我們還真的有幾分興奮呢。只可惜當年的節目錄音都沒有保存下來。

從小到大我都很內向,要我站起來問問題或者發言都渾身不自在,說話課演講課更是前一晚就失眠,從頭一路抖到尾。大學時雖然參加過許多合唱或歌劇團演出,但若有親朋同學私下要我開口唱些什麼,我也同樣是能推就推。照理講,這樣的個性應該不適合做電子媒體。但實際狀況卻出乎我意料之外。一開始做節目的時候,我幾乎把所有要講的話都寫成稿子照唸;後來漸漸熟悉了,開始可以只寫大綱;再後來,只要帶著參考資料,並且事先找好要談的部分,做個記號就差不多了。

這個小節目的製播,除了為我奠定了後來主持不同類型的廣播節目,乃至於涉足電視新聞編採甚至播報的基礎之外,也讓我意外地發現:跟麥克風或攝影機講話,與跟人講話,尤其是站在台上跟一群人講話是大大不同的。我可以很自在地關在錄音間鬼扯,或者拿著麥克風面對攝影機報導,但許多口才比我好的人卻剛好相反,碰到麥克風就發抖…

雖然是個藝文節目,相對來講比較平淡,不過還是曾鬧過一次小笑話。我的節目都是錄播,做久了覺得跟聽友似乎沒什麼互動,因此想仿效一些現場節目,用一些猜謎或者有獎徵答之類的活動來炒熱氣氛。有一次剛好我所屬的合唱團(註二)要在國家音樂廳辦演唱會。我除了在節目中宣傳活動訊息以外,也宣佈提供兩張免費入場券給聽友來函索取。

從那集節目錄好之後我就很緊張也很期待。然而一直到節目播出後,乃至於演唱會結束後,都沒有任何聽眾來函。後來我才注意到:一般有這種互動性質的活動,都要在節目當中反覆提反覆講,而且要一再重複信要寫到哪裡、註明參加什麼活動之類的細節;而我當時完全沒經驗,事先也沒有請教電台老師們,因此只在節目當中提到兩次。結果當然效果不彰囉。不過好在我並沒有一直留著這兩張票,隔周節目播出後我就自行處理了。

我已經記不清楚這個節目播了多久,很可能是一學期或者半年。雖然從頭到尾我都沒有收到任何聽友的回應,但這不但是我生平第一個廣播節目,也是唯一一個從主題到名稱到內容全部按照自己心意做的節目…

註一 唱片公司通常會贈送新發行的唱片給電台做為促銷宣傳用,一般電台規模再小也會收到不少試聽片,若是知名主持人的話,唱片公司宣傳更會指名贈送給主持人個人,希望能夠盡量安排播放。好比說上次提到,警廣的周寧老師帶我參觀他的「周寧時間」現場節目時,他就是用拉行李的小拖車拉著一車(總有廿、卅張吧)唱片公司宣傳送的試聽片到播音室的。

註二 我在退伍後參加了由蘇慶俊老師創辦的,以西方合唱音樂與台灣本土歌謠創作為主的福爾摩沙合唱團,以及由成明老師創辦,以中國民謠、藝術歌曲為主的成明合唱團。當時那場演唱會是成明合唱團的演唱會。

再談漢字的簡化

上次無心插柳,把一篇回覆他人關於簡體字文章的回文張貼在自己的部落格,未料被聯合新聞網編輯選用,進而引發熱烈迴響。因此我想再次談談漢字簡化的過程,與我個人對此議題的想法*。

許多人認為簡體字是中共發明的。然而中國近代的漢字簡化是從五四運動時就展開了。當時是由錢玄同等學者發起,經國民政府認同後進行。1935年六月,錢玄同編成《簡體字譜》,收字兩千三百多個,教育部選用其中的324字做為首批推行的簡體字。但不到半年旋即通令暫緩推行。這批字當中有223 個被保留並沿用於後來中共發佈的《簡化字總表》。

國民政府遷至台灣之後,也曾經以此為本公布過一些以中國傳統行書或草書為基礎的簡體字,然而推行不久之後也中止了。基本上國民政府的簡化字推動比較軟性。

至於中國大陸方面,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後,就開始設立專責機構研究漢字簡化,由周恩來領導文字改革委員會積極進行,希望藉由漢字簡化推動掃除文盲,讓更多基層大眾能認識一般用字。1956年一月公佈了首批簡化字515個,簡化偏旁54個;後來以此為基礎,於1964年推出《簡化字總表》,總共2235個簡化字,占常用字(約3500個)的一半以上。

這些簡化字有些是回頭使用筆劃較少的古字(從先秦以降到民國初年的字都有),或將書法中的草書、行書予以楷書化;也有些是民間原本就有的簡筆字(也就是我們口語說的草字)。另外也包含一些全新的新造字,如中共建國前就在各解放區推行的「解放字」。而除了個別字的簡化之外,也以類似方法進行部首的簡化,以收事半功倍之效。

另外,中共當局也進行異體字的整理,以「從俗」與「從簡」原則,將意義相同或近似的異體字規範化也就是加以取捨,或者直接將發音相似的幾個字併用一字。例如用「乃」廢「迺」、用「考」廢「攷」、用「游」廢「遊」、用「干」廢「幹」、「乾」等等,希望藉此減少常用字總量,便於基層民眾學習。(其實各界對簡化字的爭議多半源於此點,而不是字形的簡化。)

簡化字自然有其利弊得失。個人認為簡化字的具體優點如下:

1.減少筆畫數目,利於書寫。《簡化字總表》總共收簡化字2235個,平均每字10.3畫;被取代的繁體字平均每字則多達16畫。

2.提高了閱讀清晰度。許多原本筆畫繁複的字如 「亂」、「鬱」、「龜」等,簡化後不但筆畫減少許多,整體結構也更加簡明清晰,利於快速閱讀辨認。

3.減少了通用漢字的字數。簡化字有部分是採用同音替代的方法,用筆畫較簡單的同音字取代筆畫較複雜的字,如「谷」代替「鼓」、「后」代替「後」等。減少了102個繁體字。

4.部分簡化字的表音比較準確,聲符的發音與現代漢語相符合,利於初學者學習。

簡化字的缺點則有:

1.部份簡化字的偏旁和理據系統改變,使得繁體字與簡化字的對照關係變得複雜且缺少規律。例如有些原本部首偏旁相同的字在簡化後分屬不同偏旁令人容易產生混淆;還有些取字於草書的楷化字,無法納入六書的理據系統,字形寫法也難以用口語描述。

2.部分同音替代字合併簡化過度,容易造成表意模糊。如「不干」可能是「不幹」也可能是「不乾」,「下面」可能是指「下方」或「下麵條」。尤其是利用電腦程式自動轉換繁簡字形時,由於電腦無法根據上下文辨識原義,因此往往會出現錯誤,例如「太后」變成「太後」;「窗明几淨」變成「窗明幾淨」等等。這對於完全沒有繁體字根柢的人來說,會產生相當程度的影響。

3.部份簡化字由於音符的字形簡化而削弱了表音功能。相較於前述優點第4項,削弱音符表音功能的字數,比起增強者要來得多。

平心而論,漢字簡化在歷史上並非首次出現,有其歷史脈絡、時代背景與現實需要,但是由於中共政府從1950年代開始推行的這一波漢字簡化相對而言規模較大、(相較於自然演進)歷時較短,且對於不同地區,如港台及海外華人來說又摻雜了政治情感在內,因此引起爭議也可以說是必然的現象;而簡化字目前已經廣泛應用於全球,卻已經是不爭的事實。因此,其利弊得失更應該以客觀的角度來審視。對於適當的簡化當然可繼續採行,至於不適當的簡化,各方面更應該捐棄立場成見,逐一討論修改。此外以筆者之見,目前仍有很多漢字其實也還可以考慮簡化,但必須謹慎為之。

此外,中文電腦的發展與普及也必須列入考慮,除了考量國際通用的幾種字碼必須能適當地表現簡化字形,並且能整合以利不同系統間的呈現判讀之外,由於設計與建構電腦字庫的工作人員並非全是漢字專業人士(尤其坊間有很多字形軟件開發是由電腦程式專業人士擔綱),字形也好,發音也好,都未必全然正確,但卻有愈來愈多使用者把電腦字庫當成字典,學習發音或字形都以電腦為準,這也是未來漢語教育界必須重視的問題之一。

最後,前述的繁簡字形轉換問題,也需要不同地區的華人屏除成見,通力合作,建立符合最大多數華人需要的字庫與詞彙庫,才能將漢字完全整合,便於迎向全世界。

*本篇部份引自筆者於2008年,於美國加州研習廣州暨南大學華文學院所開設之對外漢語教學碩士班課程作業。另有部份內容係參考暨南大學華文學院周健教授所著,北京大學出版社出版之《漢字教學理論與方法》。

不切實際的期盼

馬政府上台之後,每逢出現新聞話題(未必是重大事件)時,外界都會攻擊馬政府無能,「無法在第一時間明快處置」。

的確,很多緊急事故好比說救災的確需要明快,但有更多事情是需要深思熟慮的。

拿最近沸沸揚揚的郭冠英(范蘭欽)事件來說好了,從民進黨立委揭發此事開始,新聞局長、行政院長乃至於總統都被窮追猛打,將整個事件無線上綱,好像是政府蓄意培養並且窩藏了一個千夫所指的要犯一般。

一開始外界只知道,有個叫范蘭欽的寫了些文章,裡面用了諸如「高級外省人」、「台巴子」、「鬼島」等帶有族群偏見的用語,而此人很可能是駐外官員;但是隨著時間過去,郭冠英的真實身分以及過去所寫的文章逐漸為人所知,郭冠英文章的主題與意涵也開始有人討論,正反輿論也開始浮現,當局也將原本的停職處分改為撤職。

對於郭冠英的言行以及新聞局所做的處置,乃至於此案引發的言論自由與公務人員行政倫理等議題,在此不予討論。藉由本案為例,我想說的是:許多事情原本就需要時間來沉澱、思考,而不是搶在所謂的「第一時間」做決定。尤其是這類政治意涵大過實質影響的事情,更應該等相關事實、證據充分浮現之後,再做關鍵決定。在此之前先做暫時性的處理,好比說停職、調職等等,避免事態擴大,我認為是適當的。這無關領導人的魄力或政府威信,而是謹慎與負責精神的展現。

雖然現在已經是民主社會,但我們還是會有一種不切實際的期盼,認為領導人應該是天縱英明的。閣揆也好首長也好,就像身懷尚方寶劍的欽差大臣,隨時先斬後奏,手起刀落而人心大快。但這種期盼卻是不切實際的。正因為我們所處的是民主法治社會,我們處理事情就更應該深思熟慮,有足夠的證據支持之後,謀定而後動。當下砍人爽則爽矣,事後引起的糾紛恐怕遠大於當下的快感。武俠小說或連續劇中太多英雄俠客殺錯人悔恨終身的情節,相信我們也都不陌生。

下次除非是緊急事故,否則像類似郭冠英事件,或者諸如金融政策、消費券、教材提綱、營養午餐等影響深遠,但不是那麼急如星火,晚兩天就會死人的事情,就請大家給政府首長多一點時間去思考、去規劃、去蒐集各方意見、衡量利弊得失,而不是一味地批評謾罵,逼迫他們如同宣誓效忠一般當場草率承諾。畢竟他們一念之間,影響的可能是我們全體國民的長遠利益!

警察的尊嚴

在舊金山灣區東灣寫這篇文章的此刻 (3/27上午10時左右),不遠的奧克蘭Oracle Arena體育館 (NBA職籃金州勇士隊的球場,有一萬八千個座位)正在舉辦一場追思大會。出席的有加州州長阿諾史瓦辛格、兩位加州聯邦參議員范士丹與巴克瑟、奧克蘭市市長、舊金山市市長等政要,以及來自全美各地的警察與民眾。追思會會場

殉職警官靈柩

向殉職同僚致敬

(取自雅虎新聞網刊登之美聯社相片 Courtesy: AP on Yahoo! News)

3月21日有兩位奧克蘭警察在分騎兩台重型機車巡邏時,攔檢一台可疑車輛。當他們趨前詢問駕駛時,駕駛突然從車內掃射,兩名警員當場倒地。後來警方掌握了嫌犯住所,三名特警入內搜索時,歹徒又從室內以衝鋒槍掃射剛進門的警察,兩名特警殉職,另一位則負傷奮戰,將歹徒擊斃。此案總共造成四名警員殉職,是美國16年來警探殉職人數最多的案件(註一)。

(取自You Tube之KGO (ABC) Channel 7新聞影片 Courtesy: KGO 7 News)

案發之後各界震驚。即使是在民眾可擁有槍枝的加州,這樣的案件也令人震撼。媒體開始介紹殉職警察的生平,外界也為他們的家屬設立了撫卹與子女教育基金。這些實質的動作以外,就是今天這場盛大的追悼會了。除了罹難警察的親友同事以外,全美各地的警察代表乃至於地方民眾,也都湧向會場。附近高速公路交流道必須實施管制,才能疏導交通;晨間新聞更提醒民眾:偌大的職籃球館停車場可能停滿…。

奧克蘭市的治安差遠近馳名,警察待遇之高也因此是全美第一(註二)。而不論是奧克蘭市,或者美國任何一地的警察,其公權力與權威也無庸置疑,大家在新聞報導中、電影電視影集裡都看得到。而且民眾也對警察的公權力習以為常。當然偶爾還是有值勤過當甚或族裔歧視的案件出現(註三),但是基本上來講,各界對於警察乃至於消防員之類執行公權力的人員,都相當地尊重且配合。

相對地,台灣的警察就沒有享受這樣的待遇。除了薪水少、勤務多以外,公權力不被民眾當回事,獎由上敘懲自下起;正當值勤出了事,長官更未必力挺,更別說媒體與民眾的一片罵聲。長此以往,我們怎能期盼警察有所做為?

美國人尊敬警察、尊重警察,平常給警察足夠的權力與待遇,出了事情也自動自發地去追悼(今天是上班日,但仍有很多民眾前往追思)、去捐款。而他們的警察也因此有著公眾賦予的權力,以及發自內心的榮譽感。當然害群之馬一定有,但基本上美國警察的執法的確比台灣有效得多。

當我們期盼改善台灣治安時,是否也應該想想,如何才能從根本建立警察的權威與榮譽感,給他們適當的福利與尊重?

 


註一 1993年2月28日,聯邦執法機構獲報指出德州Waco的大衛教派莊園內藏有大量軍火與爆炸物,76名聯邦幹員前往搜索時與大衛教派人士發生槍戰,四名幹員殉職。

註二 奧克蘭市警察起薪就有八萬多美元年薪,一般值勤警察加上津貼之類的通常有十萬美元以上。

註三 好比說同樣在奧克蘭,幾個月前就發生捷運警察無故槍殺一名已經被制伏彈壓在地的黑人,引起軒然大波。

媒體生涯的起點

寫了幾篇當年做廣播的種種,開始喚醒當年的回憶。乾脆講講我是怎麼踏進媒體這行的吧。

快退伍的時候,我就開始找資料,思考到底以後要做哪一行。原本家裡的安排是希望我能夠申請學校赴美留學順便「就近看管」小留學生老弟,但自忖不是深造的料,加上當兵操勞到極點,實在也沒有心力好好讀書,因此修書一封向雙親報告,暫且不打算升學的想法,所幸也得到父母的諒解。

我大學唸的是圖書館與視聽教育。當時絕大部分同學都打算(或已經)在圖書館界服務,但初生之犢的我對於圖書館員職務興趣不大,視聽多媒體教育方面當時除了學校單位以外出路也有限,因此我也沒有仔細考慮。

我喜歡寫作,因此考慮應徵報章雜誌編輯;但是查詢相關資料,並且詢問已經在擔任編輯的同學(女生免當兵就有這好處-早兩年投入職場)得知,編輯工作一來薪水不高,再者從事的主要是邀稿聯繫編校等工作,跟文筆其實關係也不大。因此雖然仍列入考慮,但就不擺在第一志願了。

有鑒於我的一些無厘頭文案標語經常獲得親友長官等非專業人士好評,因此創意寫作也引發了我的興趣。所以退伍前我決定,以廣告公司文案、創意等相關工作為重點,同時也不排斥一些公司行號的儲備幹部工作。

退伍之後找了約莫三個月吧。工作機會不是沒有,但是卻沒有真正適合的。就在開始氣餒之際,接到了老同學Leico的電話,問我有沒有興趣去她剛上任的機構工作。

Leico是我大學同學,住在永康街附近,離我家步行十分鐘之內的距離。大一我們又都是搭校車上學,所以算是熟朋友了。她原本是世新專科畢業,後來插大轉到我們系上,除了本系以外,一口氣還拿了日文輔系學位。她在我當兵那兩年出國深造拿了碩士,此時應聘回剛升格為學院沒幾年的母校當講師兼系秘書。

「斑尼鈍,你要不要來我們系上當助教?」

「助教?…」為什麼會找我呢,正納悶著:「你們那是什麼系啊?」

「視聽傳播系,分廣播、電視跟電影三個組。電視組跟電影組都找好了,就差廣播組。」細談之下才知,原本這裡的助教都是本校畢業的資深校友,但由於那年新修訂的大學法規定,大學的助教必須有學士以上學歷,而世新當時所有的校友除非去外頭深造拿學位,否則都只有三專或五專學歷。因此那些經驗豐富、學有專精的先進們,礙於規定必須離職或轉任其他行政人員。

「我一天廣播也沒做過啊…」

「你以前在系上不是管錄音室嗎?這些器材你沒問題,暑假來學一學就行了。」Leico 鼓勵我。我的確在大三大四兩年負責過系上錄音室的助理排班與器材管理訓練等事務,也有兩張系主任發的證書,但距離正式站上講台教學生,似乎還有一段距離。

「放心吧。世新有廣播電台,到時候請電台老師幫你惡補一下就好。」於是我就請同學代轉履歷表給系主任以安排面試(雖然是同學邀請,但不是「保證就業班」,還是要正式interview通過才成)。

面試順利通過了,趕快走馬上任。報到第一天,李秘書(Leico的正式職稱-現在她也算是我的小老闆,不能沒大沒小)帶我四處認識環境,並且領我爬上位於我們學系四樓的電台。當時的台長莊教授同時也是ICRT的經理;另外有三位老師也都是世新廣電出身,除了要教學生相關課程以外,也在世新廣播電台(AM729,小功率的調幅社區電台)擔任節目主持人。其中素蘭老師是最資深的講師,還有馮安、倪可兩位音色甜美的助教主持人(註一)。還有另外一位工程師陳老師,是軍中服務多年的退役工程師,負責器材的維修保養。

倪助教排了約莫一小時,教我所有廣播錄音器材的基本操作。接下來,我就趁開學前幾個星期,在行政業務以外的餘暇,找時間摸熟所有器材,並且猛K廣播製作實務相關書籍。

開學之後,本人就以廣播組斑尼鈍助教的身分,負責大一新生的初級廣播製作實習課程,與廣播實習教室登記使用等相關事宜。

雖說是臨時抱佛腳出來的,但那時剛退伍,當排長訓話帶兵的經驗猶在,而廣播基本原理我在讀大學時也學過一些,加上嗓音低沉聽起來是有點像吃廣播飯的,因此帶起大一實習課來基本上還有模有樣。只是面對大二以上的學生,就多少有點心虛了。

儘管是學生,但世新原本就是極富盛名的新聞傳播專業學校,很多同學在學期間就有豐富的實務經驗(註二),更別說有些是已經在業界服務,抽空重回校園拿學士學位的專科畢業生。因此對於大三大四學生,基本上我都是以相互切磋的心態來面對,使我從中受益不少。

另一方面,我也因為擔任助教之故,有幸認識了幾位老師。好比說當時在警廣知名的晨間主持人周寧老師,就曾經帶我跟胖胖去警廣播音室現場參觀他主持節目,也對我學習廣播播音方面惠予指導;另外我更透過一位亦師亦友的大四同學牽線,認識了與這位同學搭擋主持的前中廣名主持人閻大衛老師,幽默風趣的閻老師後來甚至慨然拔刀相助,答應擔任我婚禮的主持人…。

當然啦,光是會機器或者會唸稿是不夠的。沒有實際做過節目,怎麼能教廣播科系的學生?因此雖然我帶實習課已經漸漸上手,但還是覺得應該實際做做看,而不只是紙上談兵。

於是我就跑上四樓去找素蘭老師,請她幫我排個時段主持節目。我就這樣開始了我的廣播生涯、媒體生涯…。


註一 這兩位助教的正職是電台行政人員,但由於也擔負了相當吃重的教學工作,因此一般師生都稱她們為助教。她們二位各自都要在電台值班播報,同時也搭檔主持一個節目,叫作「安可時間」。我猜她們的藝名應該就是從這節目來的。這也算是傳統廣播人的命名方式之一。

註二 當時學生之中就已經有在電台或電視台擔任主持人或記者的;甚至還有人已經拿到金鐘獎;也有在演藝界開始嶄露頭角的,好比說我進去那年剛畢業的一位「黃子佼」同學,他的作品錄音帶剪輯緊湊,毫無冷場,比起多數真正的商業節目猶有過之,就令我印象非常深刻。

Vicky師母的蘿蔔糕

三月份執事會上,新進的中文部傳道人Roy帶來了好吃的蘿蔔糕,是師母Vicky做的 。道地的台灣風味。

會後Roy先離開了,我則發現餐盒內還有幾片蘿蔔糕沒人吃,於是當仁不讓地帶回家。晚餐時跟胖胖大快朵頤一番。隔天在教會遇到Vicky(雖然是傳道人的太太,但他們夫婦其實都非常年輕,所以很少人真的稱她師母)除了奉還餐盒以外,也好奇地詢問了食譜。Vicky答應回去整理一下再分享給我。

結果上周五晚上她居然寫了如此詳盡的食譜給我,而且還對於沒有當場告訴我而靦腆地致歉。早就聽說Vicky十分純樸,這下子果真印證傳言不虛,令我十分佩服(廿幾卅歲的台北人很少有這樣的)。而且她的字真的很好看呢。

Vicky蘿蔔糕食譜

 

原本我們考慮將這篇刊登在《胖胖的廚房》,但胖胖實在太忙,所以我決定先放在這裡,等以後我們試過後再讓胖胖發表。目前我們都還沒機會試做,若有哪位試過的話歡迎分享心得!

箴言慧語的故事

我在福音電台除了主持過青少年現場節目以外,另外也曾製播過一個深夜節目。

那個節目是我一人擔綱,從製作到主持都是一人完成。雖然不是現場,但也是蠻特別的經驗。還記得當年政府才剛開放設立新電台(我們這電台就是當時新設立的小功率社區電台,是開放後的第一批),大部分人還是習慣老字號如中廣、警廣的節目風格,因此在製作節目時,也會參考這些電台的經典節目。

我這個節目呢,當初電台主管就告訴我:就像李季準的知性時間那樣。

在我們那個年代,李季準先生是名滿天下的廣播前輩,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沉穩的口白加上簡短雋永的心靈小品,搭配寧靜柔和的音樂,的確是夜闌人靜之時,獨自沉澱心靈的良伴;而我這個節目,假如能達到李先生的五六成效果,那就真的是初出茅廬的我極大的榮耀與鼓勵。

節目的名稱是「箴言慧語」,顧名思義就是把聖經中的智慧介紹給大家,讓聽眾能夠認識並且應用來自天上的智慧。而不管只是單純地寧靜心靈,或是運用在立身處世,都希望能夠使聽友得著一些收穫。這個節目是在週間每日午夜十二點播出一小時,形態就與前面所述的「知性時間」相類似,單純地分享小品與音樂。由於是福音電台,因此我所挑選的題材,絕大多數都是取材自一些靈修書籍,好比說荒漠甘泉、慈繩愛索等等;此外,也廣泛地從報章雜誌中尋找發人深省的勵志題材。音樂方面,除了電台本身的大量東西方聖詩演奏曲之外,古典音樂乃至於電影配樂演奏曲等等,也都成為我節目的一部分。

這個節目是在我先前的青少年節目停播之後開始的,後來也曾有一段時間,我白天主持股市財經分析,晚間則在此分享心靈小品。相對於財經新聞節目的快節奏,這個節目講求的是舒緩寧靜。因此在自己的心情上以及話語的呈現上,都需要注意有所調整。

當時我每周會抽幾天去電台錄音。程序很簡單:到電台資料庫找CD選曲(或者自備適當的CD),填寫播出程序單,註明要播出的日期、節目大綱與曲目(包括曲名、唱片名稱與出版者-電台要付費給原發行機構),然後帶著這一大疊CD、相關的片頭或插播MD、預先準備好的文字資料以及盤式錄音帶(沒錯,那時候還用這玩意!)到分配給我的錄音間。

這家電台的錄音間是很舒服的地方。因為是新成立的電台,器材也好裝潢也好都相當新穎整潔;由於需要有良好的隔音,因此門一關上,就成為獨立的世外桃源;台北濕氣重,為了維護器材與磁帶,空調也是全年無休地恆溫運轉。坐在舒服的大型旋轉辦公椅上,一不小心還真會打起瞌睡呢。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很機械化了:裝好盤帶,按照播放順序把前兩首要播放的音樂CD分別裝入一號與二號CD Player 並且設好要播放的track;把片頭與第一段插播(非營利電台沒有商業廣告,只有電台本身的相關節目與活動宣傳插播)的MD分別放入一號及二號MD Player,然後把各音軌的音量調好,最後戴上耳機。當然啦,文字稿那時候已經擺在面前了。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按下眼前的盤式錄音機遙控開關(盤式機很大,通常都不會裝在控制台旁邊,而是另外安裝並用線控盒操作),機器開始運轉。先讓它轉個幾秒,再按下Mixer上面,播放片頭那台MD Player所屬音軌的ON鈕,並且按下MD Player的Play鍵開始播放片頭。

後面的程序就都很類似了。該講話的時候就把麥克風那一軌的ON按下,話講差不多就放音樂;音樂播差不多了若要fade out就把音量慢慢拉小;講話時若要音樂襯底就同時On Mic與CD,不過把CD的音量小聲點,話快講完再慢慢推上去。播音樂時的那幾分鐘,就把麥克風按掉,然後換CD片或MD片,並且cue好接下來要播的曲目,預備下一段的稿子,甚至出去喝水上廁所打電話…。

由於是錄音節目,所以這中間忙過頭了(好比說出去聊天吃泡麵太久了)也沒關係,回頭停機找到剛剛應該銜接的地方再來就可以。當然這種情況沒有那麼多,因為一來駕輕就熟,已經很習慣於邊做其他事情邊留意錄播時間,再者我都是晚上才去錄音,電台除了值班人員以外都下班了,自己也沒太多事情需要連絡處理,所以聊天或打電話的情況不是很多。

做這樣的節目當然緊張程度比起現場新聞要紓緩得多了,也可以在錄音過程中放鬆自己,甚至也透過自己播出的內容給自己啟發與反省;但是這樣的節目也有它的難度所在,因為必須要有源源不絕的內容,不管是文字也好音樂也好,都不能太過重複,因此「找材料」就成為這類節目製播的首要挑戰。

一般的心靈小品節目的取材比較廣泛,同時商業電台也比較容易尋求出版業者或作家的合作;我們基督教小電台在這方面就比較受限,雖然播出內容未必非得局限於基督信仰,但是至少其他宗教的相關內容我們就不便採用了;唸書唸報紙的情形也要盡量避免。而在準備文稿的同時,假如沒有經過相當程度的編輯改寫,而只是照章誦讀的話,即使是屬靈書籍,也不能忘記告訴聽友出處,以免侵害著作權-即便如此,也還是得注意比例原則,不能唸得太誇張。

這個節目播出多久我已經不記得了,差不多也有一年光景吧。雖然是比較靜態、單純的節目,製播費用人力也較少(主持費也比先前那個談話節目少一半),但依舊給了我一個不同的體驗,以及一段美好的回憶…。

這裡提供兩段錄音,分別是插播的(其他)節目預告,以及一小段節目內容。這段內容也是誦讀文章,好像是一個人在文革後寫的,詳細出處當時知道,但資料沒有帶來美國,現在已然忘得一乾二淨。(這段播出的前後有沒有交代?我也已經忘了,因為我只保留了這段,沒有整集節目的錄音…)


 


 

*由於這個電台是非營利機構,所以我想在此分享片段應該沒有關係;上一個財經新聞節目是商業機構製播的,所以才不便公開,設定密碼開放給少數老友。敬請諒察。

 

博物館園區-故宮南院另類思考

本篇原來是貼在城邦論壇《故宮需要分南北兩院嗎?》的回應。

有的朋友認為故宮設了嘉義分院之後,可以將館藏南北輪流展示,但是實際上卻不可行。

首先,這些國寶都是需要非常小心呵護的,不是一般畫廊掛的廉價仿製品,可以經常舟車勞頓搬來搬去的。

其次,台北故宮有很多館藏沒有一次展出,除了空間限制以外,也跟主題安排,以及館藏的研究與維護有關。博物館館藏不像私人收藏,買回家擺好就算了;有不少館藏相關的學術研究仍在進行,也有些受損文物需要專家來修繕復原。這都是館藏沒有辦法一次展出的原因。

再者,就算掛的是分院的招牌,大家也知道這是全新建築的,就是少了那個歷史情懷。台北故宮已經是世界級的博物館,原因在於他有豐富的歷史故事與館藏。硬要蓋個新的說是「故宮」,怎麼說也說不過去。

說實話,這個案子原本就是不折不扣的政治產物,沒有太多的專業考量;而我個人也覺得假如純粹做花卉博物館的確很浪費。但是南部需要政府投注更多的資源推展文化建設是事實。既然錢花了,就應該好好規劃,不管是台灣文物也好、自然科學博物也好、現代藝術也好,都應該好好做,並且以永續經營的心態做,而不是房子蓋好就算。

筆者住在舊金山,此間的金門公園(美國最大的城市公園之一,與紐約中央公園齊名,出自同一個設計師的手筆)最近才開放新改建的自然歷史博物館,展出的以生物、化石等為主,還有超大型室內水族箱;對面有展出各種現代藝術的De Young美術館,還有亞洲藝術博物館等等。故宮南院夠大錢也夠多,為什麼不也從這方面考慮,建個綜合性的博物館/科學館/美術館園區呢?假如再搭配館方所稱的花卉園林的話,不但可以充分滿足南部的文教與觀光需求,也可以打造自己的特色,不是很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