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網幫我的中文家教學生薇薇安找中文教學參考影音資料時,無意中看到了這個。
粵語
國語
麥兜在香港是很有名的漫畫主角,前幾年拍的卡通電影《麥兜故事》得了多項大獎,也讓麥兜與春田花花幼稚園的小朋友被香港以外的華人所熟悉。
麥兜的卡通VCD我已經看了好多遍。這段電視食譜就是其中一個片段。我曾考慮把國語這段給薇薇安看,看她能理解多少;但我猜她大概不太能理解其中的奧妙與趣味吧…
上網幫我的中文家教學生薇薇安找中文教學參考影音資料時,無意中看到了這個。
粵語
國語
麥兜在香港是很有名的漫畫主角,前幾年拍的卡通電影《麥兜故事》得了多項大獎,也讓麥兜與春田花花幼稚園的小朋友被香港以外的華人所熟悉。
麥兜的卡通VCD我已經看了好多遍。這段電視食譜就是其中一個片段。我曾考慮把國語這段給薇薇安看,看她能理解多少;但我猜她大概不太能理解其中的奧妙與趣味吧…
高鐵高層薪資引發的「肥貓」爭議,以及阿扁告歐巴馬扯出的「法理台獨」,令筆者深感憂慮-台灣不能繼續這樣自我中心,一廂情願下去了。
外界砲轟高鐵高層主管,特別是年薪超過千萬台幣的三位外籍副總,成為眾矢之的。民間有人說公司少幾個主管死不了,有人說公司虧損就不應該發高額薪資;立委則說他們應該思考人民感受,若自願減薪會贏得社會尊重;政府高層也指示應當檢討,即使待遇不比國外高,也要注重社會觀感…。
阿扁告美國總統與國防部長沒有履行佔領台灣的義務,這原本可以當笑話看;但包括謝長廷在內的部份人士則表示,這是嚴肅的法理台獨問題;接著就扯出有部分人士執著多年,但始終沒有正式定論的歷史話題,像是舊金山合約、玻咨坦宣言、台灣地位未定論…
地球每天在運轉,大家關心的永遠都是現實的問題,我們從小學習的,也都是要實實在在,要腳踏實地;然而從這兩件事情當中,我們卻可以看到,在這個全球相互接軌,各國各族緊密交流的時代,台灣卻彷彿愈活愈回去,習慣關起門來以自己的標準來評量,以自己的思維來推論。
高鐵外籍主管的專業績效當然可受公評,但是若單純以薪資來看,他們拿得當然比我等升斗小民高得多,但卻也不是什麼天價。一千多萬台幣合美金約卅幾萬,這在歐美大型企業副總以上的高級主管來講並不算是很新鮮的。人家既然是遊走國際間的高級人才,講白了就是來賺錢的,或許有實踐理想的成份在其中,但薪資收入絕對是重要的考量因素。尤其高鐵這行業比起一般科技業的市場相對比較獨佔,人才也較稀少,奇貨可居在所難免。
換言之,拿台灣一般行業的主管薪資,乃至於什麼社會觀感,民族情操來要求人家,原本就不合理;而外國專業人才被延聘的理由,主要也是針對他們自己專業領域的能力以及可提供的貢獻,假如他把自己這一塊做好了,他就會覺得領錢領得理直氣壯;至於你當初BOT怎麼通過的、原始股東如何投資、是否有官商勾結利益輸送等等,導致今天營運虧損,只要不屬於他該負的責任,他就不會覺得該減他的薪水。
而這也就是何以華爾街爆出金融風暴,許多大企業傳出危機時,仍有部分經理人堅持領取高薪。當然這些人是否真的值這麼多錢,是可以也應該檢討的;而這樣的風氣是否正確,金融風暴期間也已經有廣泛討論。這裡要強調的是:至少到目前為止,國際間的高級專業人才對於自身薪資分紅,仍是以這樣實事求是,或者說是現實的觀念來看待,因此我們所應該仔細考慮、嚴格評估的,就只是他們的專業與貢獻值不值這麼多錢、減了薪水後能否留住他們,或請到同等級的人,如此而已。就算行情不合理,但如果我們真的需要,也只能按著市場規則走。其他訴求真的是一廂情願,而且人家也不會買帳,只會傳為國際笑話,讓外國人才日後對台灣望之卻步。
法理台獨也一樣。姑且不論阿扁此舉是否真的是希望吸引外國注意力,甚至爭取去美國出庭;我想問那些主張法理台獨,甚至覺得阿扁此舉有道理的人:就算美國法院真的受理了,甚至判阿扁勝訴了,歐巴馬或蓋茲就會出兵來佔領台灣嗎?就算舊金山合約如同主張法理台獨人士那般解讀了,說台灣地位未定,不屬於中國、日本、美國或任何國家,難道聯合國就會敞開大門歡迎我們,北京當局就會主動宣布台灣是友邦?
不是說歷史、法理不重要,而是說我們應該注重現實。你國家實力夠強,就沒人敢吃你豆腐;你自己沒本事,縱有千萬好理由,人家照樣視若無睹。看看釣魚台吧。中日台各方面都說自己有主權,結果只有日本真正把「主權」執行徹底。其他人也只敢「表示關切」,出了事情「嚴正抗議」而已。翻出幾千年歷史有用嗎?「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有歷史淵源、有法理支撐都只是「種」,但若自己不夠「強」,仍無法打出一片天的。
事實上,今天台灣絕大多數人不願意跟中國大陸統一的理由都很簡單,就是不願意被共產黨統治。台灣既沒有被中共統一過一天,就沒有理由被歸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大家要的就是在現有的自由民主之下繼續努力靠自己過日子。汲汲營營去鑽研鼓吹法理台獨,想要靠解釋舊金山合約就獨立(或者成為美國佔領區),基本上也是一廂情願,自己騙自己罷了。
其實陳水扁、謝長廷這類能夠居高位、掌大權的政客也都深知這點,因此只有需要深綠助陣時,才會搬出來講一講;但可憐的卻是那些窮畢生之力研究辯論這些所謂歷史法理,到處座談演講,以為靠這些理論就可以讓台灣獨立建國的人,以及那些一被搧風就著火,被人利用搖旗吶喊卻不自知的人。
台灣人真的不能老活在自己的世界,一廂情願過日子了!
以下短文是兩天後我另外放在聯合新聞網城邦論壇上的。由於題材也是講外籍主管薪資的,所以原本沒登在這裡,但後來被聯合新聞網選入意見評論欄,所以也拿過來跟大家分享。
如果,肥貓只在乎飼料….
假如主人家窮不是因為養肥貓,而是主人自己不爭氣,若肥貓盡了抓老鼠的本分的話,就不能怪牠肥,要牠瘦身幫主人省錢。
假如肥貓只在乎飼料,不在乎外界批評牠肥,那麼哪裡有飼料牠就往哪裡去;若肥貓真的很會抓老鼠的話,街坊鄰居誰願意給足夠的飯,肥貓就會跳槽為牠服務。
高鐵的「肥貓」問題就是如此。朝野各界批評外籍主管在虧損之下領高薪之時,是否也應該有同樣的思考:
1. 高鐵的財務問題是否是這些人領高薪造成的?還是其他錯綜複雜,跟他們無關的原因?
2. 這些領高薪的人有沒有盡他們的責任,發揮他們應有的作用?
3. 若不給他們這樣的薪水,他們是否會求去?求去的話有沒有重大影響?能否用同樣或更低的價碼,在國內外找到同等級的替代人選?
肥貓只在乎有沒有老鼠捉,有沒有飼料吃。面對肥貓問題其實真的很簡單,就是具體考量上述因素。談社會觀感什麼的真的很多餘!
「要不要出去吃飯?」減肥有成的安老爺問我。
「你想出去吃啊?好啊!」我有點訝異,因為安老爺愛妻Dr. 心心安排他吃減肥餅乾已經好一陣子了,他的身材明顯消瘦,據說血壓也下來了;剛開始因為不能吃日常食品心情欠佳,但隨著成效逐日顯現,他的笑容也隨之綻放。
「最後一天吃點好的啦!明天心心就回來了!」他開玩笑說。
對喔,心心去黃石公園附近的觀光勝地Jackson Hole參加國際會議兼遊山玩水,轉眼就五天了呢。
「我今天送心心的車子去保養,所以開的是dealer的loaner car(註ㄧ)。」那當然要慷他人之慨囉。油錢現在這麼貴!
搭上了車行借的Lexus RX350,我突然想起日前家母邀宴安老爺與小鬱老師兩家人時,小鬱老師提到我們兩家附近一家新開張的拉麵館打折,同類餐點第二件半價。「雖然有點遠,反正走高速公路也還好,就去吃吃看吧!」
路上我想起了小鬱師丈-遙控飛機大隊長辦公室離那兒不遠,乾脆約出來聊聊。一通電話打去,大隊長慨然應允。沒過兩分鐘,他又回電給我:「小鬱今天在家上班,她說中午也想吃麵,方不方便讓她也加入?」「當然好啊!歡迎歡迎!」
天南地北一陣之後,從安老爺送愛妻Dr. 心心的車去保養,小鬱老師也談到了大隊長送車去保養的經驗。大隊長承嬌妻(嬌小之謂也,非指嬌生慣養)之命,如說書先生般地搖頭晃腦起來:
「那天中午我送小鬱的車去Fremont Toyota 保養。那家dealer服務有問題,我們以往就有過兩次不太愉快的經驗,但由於家附近熟識的老中修車廠突然搬走不知去向,所以只好去那家。
「原本他們說一小時十五分鐘就可換好機油,我想那就稍等一下,晚點回公司沒關係,於是就沒搭他們的shuttle回去上班。誰知道東等西等搞了半天。中間還說除了機油以外又有個甚麼東西要換,要另外收八九十塊。害我等了快三小時。」
「這麼久!那你後來怎不搭shuttle(註二) ?」我問。
「不知道會這麼久啊!他們一直說馬上好馬上好,過了兩個多小時車子也的確好了,就停在parking lot,但是卻沒有人來處理paper work,我眼睜睜看著車在那裡卻不能取車。
「後來我實在受不了了,跑去櫃檯找他們理論,說我現在就要車。我也是請假出來的,你們說一小時十五分可以好,結果搞了三小時。我的損失誰負責…?」
其實這在老美車行並不算罕見情況,加上那家dealer原本就聲名狼藉,以前數次被媒體揭發賣車時詐騙顧客,因此我不覺得會有什麼用。「他們不會care吧?」
「不,他們care!」大隊長的回答出我意料之外。「當時我就跟他們吵,因為他們既然promise我,做不到就應該要講,而不是一再敷衍拖延。那天本來客人就多所以他們才沒空處理,我在那裡理論其他人也都聽得到。
「後來他們跟我say sorry,並且說那換機油的四十幾塊就免了,另外還給我一張折扣券,下次服務可打折。」太厲害了!從來沒聽說做保養拖時間可以吵到這麼好康!
但我也有點納悶:大隊長雖然正氣凜然不在話下,但平時倒也溫和,實在看不出他會有如此氣魄。
此時小鬱老師微笑著開了腔:「那天我在開會他一直打我手機,後來才知道是出了這事… 」
大隊長一臉苦笑:「我本來只是想訴訴苦,誰知道…」
「我跟他說:你假如不想再聽我唸你一整晚的話,就好好去吵,把該爭取的爭回來!」
註一 美國比較具規模的車行尤其是品牌正式代理商在提供服務時,假如需要較長時間車主無法現場等候,多半會提供免費替代用車。這些車多半都是該品牌的新車,當作loaner car一兩年再經過檢修之後以提供額外保固的Certified Pre-Owned car (廠商檢定二手車,一般稱CPO) 身分出售。
註二 在一定範圍內免費接送顧客的交通車。
來美之後前幾年從事的都是電視新聞工作,由於電視台不希望在新聞裡露臉或出聲的工作人員做廣告配音,因此除了少數社區服務廣告之外,並沒有機會接觸配音工作。等到我從全職的電視新聞工作者轉為兼職之後,才漸漸有機會再次接觸配音,而接觸的面向也逐漸寬廣。
一開始是電視主播陳捷老哥跟導播迎迎大姊找我去幫忙做一些簡介影片的配音。配音的業主有些是本地的科技公司如Intel, National Semiconductor之類的跨國公司,他們會固定製作類似Newsletter那樣的簡介影片給全球客戶,有時也會為特定產品拍攝宣傳片。雖然他們在中國大陸也都有分公司,中文版腳本翻譯多是由中國公司負責,但是配音工作仍是在母公司這裡就近找人。
在這類影片中我們多半擔任的就是主持人的中文發音。不同於台灣的做法,這裡多半會把英語原音完全消去,因此雖然不必太講究嘴型,但是說話的速度節奏仍舊得盡量配合影片。由於這類節目通常不會太長,拜電腦科技進步之賜,我們可以分成比較短的段落甚至逐句地配。配音時先看一兩遍要配的句子以掌握節奏,然後就對著畫面按照腳本講,講的同時也從耳機收聽英語原音,靠著臨場反應調整快慢。
另外我還參與過一些教育宣導影片的配音,這類配音就比較像戲劇,當中有不同的角色,通常一個人也得負責一種以上的聲音。好比說我曾配過一個工業安全宣導教育影片,在不同場景中就擔任不同的人像是年輕工人、退休老僱員、中年主管等等。這個時候配音員就得記住不同角色所用的音色、語氣和速度。
2006年底,我曾短暫地在一家廣告公司擔任文案寫作工作。該公司最主要的客戶是富國銀行 (Wells Fargo Bank),另外也協助像是美國防癌協會等非營利機構製作公益廣告。廣告文案雖然以平面為主,但有時候也需要製作些廣播與電視廣告。因此我也開始有機會接觸廣告配音。
話說廣告公司在客戶交代產品或服務主題之後,就要腦力激盪出幾種不同的主題以及初稿供客戶挑選,等客戶選定主題之後再加以潤飾修正,再給客戶審核。如此反覆到客戶滿意之後,才會製作正式的廣告。平面廣告比較單純,因為可以先用電腦製作初稿傳給客戶;但是廣播廣告就比較難,因為客戶充其量只能看到文字,假若客戶方面的承辦人缺乏想像力的話,可能就無法體會出構思的奧妙。
有一回,我們要對富國銀行呈現 (present) 我們的企劃。那一次是採用電話會議的方式,我們創意部先將平面與廣播初稿email給對方廣告承辦經理,對方經理再邀約相關單位如產品經理、行銷部、法務部等機構承辦人,以多方連線方式跟我們開會。由於我們創意部門的華人主管都來自香港,因此國語廣告的呈現工作自然就交給我了。
以往她們在呈現廣播廣告稿時,就是幾個人分別擔任不同角色簡單唸一唸;那一次則由我一人擔綱演出,我變換不同聲音與語氣來飾演中間的兩三個角色,儘管不可能完全維妙維肖 (因為我再厲害也沒本事裝女聲),但是氣氛卻炒得很熱;尤其是唸到最後面旁白介紹產品之後,公司的slogan:「富國銀行,每一步,為您開路」之前,我順便學了學馬嘶聲與馬蹄聲(註一),讓銀行主管們大樂。那次的簡報進行相當順利,以後類似的工作他們也就理所當然地繼續要我擔任。
而我正式上場卻是為了另一個廣告,那是美國防癌協會的中文廣告,是要大家注重飲食均衡的呼籲。原本我們找好了配音員,但是他卻因為塞車無法及時趕到錄音室。無法久候之下,我的老闆要我代打。
任務順利完成了,從此之後我也列入了他們的配音員名單當中;不過在我任職該公司的三個月期間,基本上他們不會找我配音,以免客戶有意見(註二)。後來我離開之後,他們就開始請我去配廣告了。
相較於旁白配音,廣告配音的字數少得多,通常也比較不拗口,有時甚至只有一兩句話,但是卻需要變換不同的聲音表情,因此挑戰也不一樣。假如您有機會現場參觀的話,就會發現我們配音時戴著耳機站在麥克風面前手舞足蹈地像白痴一般,原因就是為了使聲音投入,整個人也會自然地融入腳本的情境中,基本上跟演戲沒有太大區別。
而除了金錢與趣味以外,有時候配音也會有一些另類的附加收穫。好比說幫高科技公司配產品簡介時,儘管動不動就是難唸之極的翻譯產品名稱或專有技術名詞,但或多或少可以一窺這些科技產業的堂奧;為一些公益或教學影片配音的同時,也可以增長些許見聞。
令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幾個月前我替加州政府的居家安寧照護計畫(註三)宣導片配音。那個片子是專門為華人拍的,內容是講述一位老人家癌症已達末期,女兒詢問相關人員關於居家安寧照護的情況。據說由於劇中的老先生後來會去世,因此較年長的配音員怕犯忌諱不願意配,於是找上我來裝老。
我聲音原本就低沈,裝老人家並不難,因此任務順利完成;而也就是在此時,我才首次知道加州政府有提供這類的服務。誰知道過沒多久,就傳出一位好友的母親癌症末期醫師放棄治療,要求家屬安排住進末期安寧照護病房。由於朋友敘述的院方說法跟我錄製廣告時所得到的信息差距甚大,因此我趕緊將錄音腳本送去給她參考,希望能有所幫助。只可惜沒幾天她母親就驟然辭世,我的資料並未幫上忙….
最後分享一下這陣子我錄的兩段配音相關材料。第一個是我在六月份錄製的富國銀行的廣告,我在裡面只講了六個字外加一些笑聲,但卻是具有相當難度的挑戰,因為簡單一句話,卻得變換多種不同的速度與表情供客戶選擇,錄了好一陣子。不過的確很有趣。
這廣告目前(2009年9月)還在灣區的中文廣播電台播出(其他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Disclaimer: For personal sharing purpose only. Products and services mentioned in the advertisement subject to change. Should you have any question, please contact Wells Fargo Bank directly.
第二個則是週三上午才去錄的科技公司簡介旁白稿,分正體中文與簡體中文兩版,雖然是同一部片子,但由於一些用語特別是術語有所差別,因此必須錄兩次。錄製時我是先唸編號再讀欄位中的話,一欄通過沒問題才唸下一欄,全部唸完後由工程人員以電腦剪接。以往幫他們錄的時候有時可以先看到影片,但這次我完全沒機會看片子,只是對著稿子與麥克風錄音。裡面有兩個角色都是我唸,由於是翻譯配音性質(英文原音可能還在只是音量壓低)所以不太要求換聲音,但是我配音時仍然稍稍變換了一下音色。內文很拗口,但是我正式開錄到完成總共只花了二十分鐘(兩個版本),我自己都大吃一驚呢。
註一 富國銀行是Wells Fargo Bank註冊商標的中文名稱。像這種等級(全美前五大)的銀行無論是商標也好廣告標語slogan也好不但都有註冊,而且固定會作為廣告中的必要元素,以便在大眾心目中建立牢不可破的形象。印象中該公司最早在西部拓荒時代原本兼營驛馬車郵務,到二次大戰時郵務部門被政府徵收了,但是他們仍然以驛馬車作為商標,廣告最後也都會出現馬嘶聲與馬車奔馳等聲音。
註二 因為廣告的製作費用當中也編列了聘請專業配音員的預算,因此廣告公司不希望客戶誤會他們是為了省錢找自己人。
註三 居家安寧照護簡單講,就是讓罹患絕症治癒希望渺茫者回家療養,一方面減輕積極治療所帶來的痛苦,再者也節省醫療資源。以加州為例,相關機構會派遣合格的護理師來幫助家屬安設所需器材,並且教導家屬照料病患的技巧與知識,而護理人員也會定期到家中來訪視。若有需要,也可安排心理諮商或宗教人員。但是先決條件是要醫生診斷壽命不會超過半年者,且家屬必須簽字同意,在病患出狀況時聯絡安寧照護單位的醫護人員處理,而不是叫救護車送一般急診。
從很久很久以前,我看電視或聽廣播的時候,就喜歡跟著播音員,尤其是那種記錄片旁白來複誦。獨處的時候唸出聲來,有人的時候則默念在心,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從事這樣的工作。
後來開始接觸廣播電視,有了些許經驗之後,在聆聽旁白甚或廣告時,開始會揣摩播報者的節奏與抑揚頓挫,並且想著:如果配音的人是我,要如何表達同樣的內容。
等我主持廣播節目之後,偶爾也有機會幫電台錄製廣告。那種廣告比較類似口白,用英文來講就是當所謂的Announcer,而不是角色扮演的Voice Talent。當然啦,這類配音仍然需要一些戲劇效果,因此我也樂在其中。
有一次,我的學生也是業界前輩忠恕帶我去參觀配音班的實際工作情況。還記得那天我們相約見面時已經很晚了,忠恕自己那時已經參與了一些廣告配音工作,因此認識了一些配音界的前輩,從而有機會帶我去參觀他們的工作情況。
台灣的廣告與戲劇配音圈子不大,著名的專業配音員屈指可數。忠恕與先前提過的閻大衛大哥主要從事的是廣告配音,這次參觀的則是屬於戲劇配音,配的是卡通影片「弗林史東仔」(註一)。不同於廣告配音的單打獨鬥,戲劇配音員往往隸屬於某個配音班,領頭的班長通常是行內的前輩,各自網羅男女老少配音員,以因應各種不同角色。製作單位找人時,都是跟班長接洽,班長再去聯繫旗下工作夥伴。據我所知,這種配音班並不像影歌星或模特兒經紀公司那樣是正規組織,比較是任務編組的結合,假若某個配音班人手不敷所需的話,也會臨時找人助拳,甚或發掘新手(註二);但配音班彼此之間的人員是否經常相互流動,我就不清楚了。
一齣卡通片裡的角色自然不會只有兩三位;若是電視劇甚或電影的話人數更是驚人(註三)。因此這些配音員必須有本事身兼數職,變換音色與腔調,以便為配不同年齡,甚至不同性別的劇中人配音。好比說小朋友的角色不論男女,通常就都是由女性配音員擔任。
我已經記不清楚那天有幾位配音員在場,但是對他們的反應靈敏印象深刻。因為他們雖然事先看過腳本,但是由於腳本是翻譯的,儘管理論上翻譯者應該是看過片子,但文字稿上的翻譯跟劇中人講話的口型跟時間仍未必能完美契合,此時配音員就得現場進行修改。(註四)
通常配音都是一段一段配,在配某一段(好比說三分鐘的段落)之前,若時間允許的話就先看一次片子,看片時配音員就得核對自己的腳本能否跟影像配合,若文字太少,可能就在配音時自己添加些語助詞之類的;反之則得設法刪掉些贅字。此外若腳本寫得不夠口語或者不合劇中人的角色特性,配音員有時候也會對在現場的製作單位工作人員提出意見看是否要修改。
那天我在休息區的座椅上,隔著玻璃看著他們盯著電視螢幕,手舞足蹈活靈活現地配音,由衷地讚佩之餘,也對此行業有點裹足不前-倒不是這工作沒意思,而是他們工作時間都很晚,據說經常搞到三更半夜;而這些配音大哥大姊們十之八九都會在休息或討論時吞雲吐霧,也是我難以接受的。
後來在離台赴美前,應忠恕之邀我去配了一段廣告,那時有線電視方興未艾,我去幫忙的就是在購物頻道播出的商品廣告中的見證人敘述。記得那是個進口營養食品廣告,商品叫做「蔬果至尊寶」。這種廣告通常是將原本老外講話的聲音壓低襯底,好讓觀眾專注於配音員的國語配音。由於國語配音有著翻譯的成分在內,因此不太要求同步對嘴,算是難度比較低的。
我錄音花費的時間不長,事後據說效果也很令人滿意,只是我自己一直沒有機會見到成品就是了。 (待續)
註一 我記得這卡通應該是老牌卡通片「摩登原始人」 (The Flintstones) 的續篇,主要是講這些原始人家庭的小孩子。這片名翻譯看來應該是臨時的,給工作人員使用方便,正式宣傳播出時應該會用比較好聽的名字。
註二 坊間某些機構如傳播公司、電視台等偶爾也會開設配音訓練班招生,但是因為這圈子小,需求量固定,因此當年真正受訓進入這行的人應該也不多;反倒是直接從現有的廣播電視從業員或者有潛力的熟人當中找人培養比較普遍,就好像早期影歌星有許多是經紀人發掘捧紅的,而不是從影劇科系或訓練班畢業就一定可以當明星。我的同學老金也曾經跟著配音班學過一陣子,但後來仍回到他熱愛的火車「本業」去了。
註三 卡通必定用配音自不待言;電視劇雖然以現場收音為準,但仍經常需要用配音補強,尤其是國語欠佳甚至根本不會講國語的外籍演員角色;電影的話基本上幾乎都是採取事後配音。儘管電影配音絕大多數都是由演員自己配,但必要時仍會請配音員代勞,尤其是過往重視字正腔圓的年代。好比說當年的柯俊雄每每扮演正氣凜然的民族英雄,但本人的聲音咬字卻與電影中相去甚遠。而近年來配音員也逐漸在畫面許可的情況下配合劇情加入自己的詮釋,為電影注入新的趣味,好比說替周星馳配音,從而建立自己風格,甚至成為周的「代言人」的名配音員石班瑜(這是藝名,因為他是軍職人員不便太出名,所以想出這極富喜感的藝名來,我覺得倒也很符合他的「聲音形象」)。
註四 這種時間必須同步且需要對嘴型的配音難度最高,也最需要臨場反應;但是腳本未必是配音員可以自行修改的,完全要看製作單位的態度。通常製作單位都會有一位製作人在現場可以跟配音員當場溝通,然而修改彈性則要看製作單位。戲劇配音由於口白多稿子長,通常只要意思沒有偏離都好商量;廣告配音的話少少幾個字,多半又是廣告主重重審核過的,有時也牽涉到行銷甚至法律考量,要當場改動有時就比較困難了。
去年暑假回台灣,看到家裡有個全新的傑克狼皮 (Jack Wolfskin) 背包,很高興地拆開來用。
傑克狼皮這個戶外用品品牌約莫是在我國中時引進台灣的,那時候只有一家專賣店,背包也好衣服也好都很貴。我曾為了國中畢業旅行咬牙買下一個背包。那個背包很好看也很結實,可惜已經發霉了。
這次的背包是台積電股東會贈送的,上面還縫了個台積的logo。看來這背包是為了電腦族設計的,裡面有隔層專門擺筆記型電腦,其他隔間也大小適中;更重要的是包包左右兩側各有一個可以放水壺的網袋,很合乎我日常所需。
然而用沒幾天,就發現中間那層拉鍊與主要隔層之間有一段縫線脫落了。我心想運氣實在不好拿到一個瑕疵品。但是這種事情倒也不能算新鮮事。所以我就自己縫了縫。
回美國後我仍然繼續使用這背包,雖然使用頻率蠻高,但由於多半只放我的14吋筆記電腦,加上我們在美國去哪兒都開車,因此真正需要靠這包包負重的機會並不多。然而兩星期前我又發現另一段車線繃開,使得最外層拉鍊旁破了個洞。
仔細端詳之後我還發現,主要大隔層拉鍊的車線看起來也很單薄,似乎有拉鬆的現象。
據說傑克狼皮在台灣現在十分風行;我在網上搜尋到的資料更指稱該品牌出自德國,是世界第一戶外用品品牌。然而從我手上這背包看來,不要說是什麼高檔名牌,我們美國這裡的大眾化品牌,好比說常見的學生背包Jan Sport也比它牢靠得多。難怪這「世界第一品牌」在美國居然沒有代理商。
當然啦,也有可能是公司大批採購時買到瑕疵品,甚或是承辦人員上下其手導致偷工減料,就不得而知了。
總而言之,這個傑克狼皮在我心目中,已然成為披著狼皮,外強中乾的老羊。
一個多星期前,我的老闆Vivian拿了篇文章給我,問我能否翻譯後錄音,希望能在聖誕節前播放。
那篇文章是十九世紀英國著名的佈道家司布真 (Charles H. Spurgeon) 寫的。有鑑於平時我們電台都是一言堂,難得有「名門正派」的講章,因此儘管裡面被刪了幾句話(配合本台政策)我仍毫不考慮地答應了。Vivian提醒我:因為我們的節目是預錄的,現在已經排到十月多的檔期了,所以希望能在四個星期內翻好並且錄好,這樣才趕得上在聖誕節前播出。
當時我只是大概瞄了兩眼,乍看之下頭幾句也都能懂,心想反正聖誕節相關的講章範圍應該也有限,而且四個星期時間相當充裕,因此也沒放在心上。
誰知道這篇文章竟是我從事翻譯工作以來進度最慢的一篇。十九世紀的英文句子又長又繞口,慣用語跟諺語和現在似乎也不太一樣,加上又有很多古字,我光是看懂就不容易了,更何況要寫成通順的現代中文口語。我拿其中幾句詢問英文底子相當紮實的洪七公,他也以愛莫能助的表情,同意這次我算是踢到鐵板了。
一個星期下來,我只斷斷續續地翻了約莫一千字-我一來還有其他工作要做,再者我有畏苦怕難的壞習慣,事情一煩就先擱著,完全沒有面對現實突破困難的意願與動力。
以往不管是科技或財經,我總能想辦法找到合適的參考資料或者良師益友幫忙;但這回牽涉到古文,又需要有相當的聖經基礎,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目前我仍處於當機狀態,不知何時才能恢復運轉。不要說虛耗賺錢時間了,若無法如期交差,就失去了難得一次播出好文章給聽眾的機會,同時也將失去本人在電台辛苦多年建立的,不怎麼樣但還過得去的名聲。怎麼辦啊…
星期一下午跑了趟Pleasanton的紗布姊姊家,參觀她的中文家教課程。
這些年來,經常有親友建議我去中文學校教書。由於自己中文程度雖然還行,但是沒有實際教學經驗,尤其是不知道怎麼跟小朋友相處,因此以往在與親友聊到此事時都很心虛;但最近想到工作的電台前途似乎不穩定,而我的中文專長在此地,說實在的,也很難找到像樣的工作,因此比較積極地在思考未來從事中文教學的可能性。此外,也由於這個暑假有幸跟三位可愛的美眉熟悉,覺得帶小朋友讀書似乎沒有那麼可怕了。
所以我趁著幫忙全美中文學校聯合會年度比賽之便,詢問了幾位資深老師的經驗,並且跟老友紗布姊姊借了大批教學資料參考。但是百聞不如一見,實地參觀還是有必要的。於是就安排了此次的參訪。
紗布姊姊原本是此間一家中文電視台的主播兼編輯。我1998年投考電視台編譯,正在一個頭兩個大之際,借我英漢字典助我度過難關的就是紗布姊姊。進去之後從撰稿、剪輯到配音,乃至於後來作記者的採訪、當編輯審稿、排rundown(註一)等等,無一不是紗布姊姊教我的,堪稱是我的貴人兼啟蒙恩師呢。
幾番物換星移,紗布姊姊已經成為一個「好」媽媽(註二),以及廣受歡迎的中文學校老師;夫君酷哥也因緣際會成為家兄的同事,緣份實在不淺。這次我有意觀摩學習如何教小朋友學中文,紗布姊姊除了借我大量教材,並且分享教學心得之外,更慨然應允開放家庭教室供我實際參與。我半開玩笑地說:事隔十年多,她又成了我的老師啦。
預定上課時間是四點半,今天要來的有兩位小朋友。由於紗布姊姊的一雙兒女外加一個朋友的女兒也在家,因此家裡儼然成為一個小型托兒所。在等人到齊之前,紗布姊姊拿出台灣頗富盛名的「巧虎」光碟播放,女兒小美就帶頭,跟著電視裡的巧虎與大哥哥大姊姊複誦著一些簡單的語句,並且扭腰擺臀做起體操來。
兩位小朋友到齊了,紗布姊姊關了電視,安排其他不上課的小朋友去樓上與後院玩兒,然後正式開始上課。她在上課前告訴我:她會將我介紹給學生,我就以老師身分在一旁參與上課。她並且要我先問這兩位小朋友一些簡單問題,諸如姓名、喜歡的顏色、食物、現在幾點鐘等等。這些問題都不難,一方面是拉近我跟小朋友之間的距離,再者也跟先前教過的課程有關,等於是順便複習。
紗布老師在不上課的小孩離開之後,招呼兩個小孩一個家長共三位學生在起居室地毯上坐下,又要我也坐在她身旁,以斑老師的身分參與教學活動。在互打招呼之後,我就按照她事先教我的問了小朋友一些簡單問題,然後就以觀摩為主,參與為輔。
兩位同學都是混血兒:六歲的小女生賽姬圓圓壯壯的(但不肥胖),她穿著一身足球裝束,上課過程中不斷穿脫她的及膝長襪,並且拆裝裡面保護小腿脛骨的硬塑膠殼;她母親年紀看來不會比我大,應該是個ABC,中文程度並不比女兒高明,大部分時間在一旁邊學習邊苦笑,偶爾則去幫忙招呼其他小孩。七歲的小男孩暗嫩由白人母親帶來後,母親就先行離去了。一半越南血統的他也相當好動,不時動來動去伸懶腰打呵欠。
紗布老師就這樣一面跟小朋友對答,一面要吸引小朋友注意兼維持秩序,偶爾還要因應女兒小美跑來要這個問那個。我則在一旁擔任補充或重複發音的工作,間或幫助賽姬的媽媽跟上學習進度。
紗布老師的教學蠻靈活的。她發給三個學生(兩個孩子一個媽)一人一份中英雙語的月曆,要他們練習閱讀月曆上的中文,除了直接唸上面的字例如星期一、星期二等等之外,紗布老師也會來些變化以增加難度與趣味。好比說她先指定每個學生翻到不同的月份,然後要學生輪流講一個數字(好比要暗嫩隨便說一個數字例如18),然後所有學生就要告訴老師,在他自己的月曆上那天是星期幾之類的。
接著她要小朋友學本週主要的句子:「這個中文怎麼說?」這句話是讓小朋友學會如何發問,講的時候小朋友要找一樣東西用手指著問老師,老師則會回答:「這個中文是XX」,讓小朋友一方面學會回答的句型,另外也順便學會了物品的中文名稱。於是大家就在紗布姊姊的起居室、客廳與廚房走來走去,小朋友(與賽姬的媽媽)興高采烈地找東西來問老師,紗布姊姊則用簡單清晰的國語來回答,並且讓學生複誦。
接下來則是複習時間。紗布老師拿出一本注音符號讀本來,很快地帶兩位小朋友從頭到尾把注音符號以及上面的範例唸一次-當然不光是讓他們複誦,老師也會指著書上範例的詞抽問小朋友。
一小時多的課很快過去。紗布老師交代賽姬的媽回去要照進度聽CD ,又對來接暗嫩的白人母親快速地說了一下今天教學的重點,並且帶著暗嫩再說一次「這個中文怎麼說?」並且讓他媽媽也學起來。
送走了小朋友與家長,紗布姊姊再跟我回顧今天的教學情況,並且告訴我兩家人的背景。談到賽姬與暗嫩的中文程度,我很容易就分辨出暗嫩的程度較好;原因除了暗嫩大一歲以外,出乎意料地,她說主要原因還是家長的參與程度。
賽姬的媽媽雖然是華裔,但是自己的中文幾乎等於不會講,平常也不太按照指示帶小孩聽CD(紗布姊姊有指定她們去購買CD並且按照進度放給孩子聽);暗嫩的媽媽雖然是白人,但是很認真地要小孩學,每天接送孩子上下學都在車上放,自己也跟著學,所以一年多下來,就算談不上成效斐然,但也相當不錯了。
我很佩服紗布姊姊的耐心,因為整個上課過程中,有相當大的比例都是在帶小孩。而且原本表定四點半到五點半的課,結束時已經接近六點。「通常都是這樣,但是也沒辦法。每個禮拜才上一次,假如只上三四十分鐘,光複習上一次進度就差不多了。可是小朋友注意力無法長時間集中,因此要安排不同的活動,要不然孩子一定會覺得無聊…」
紗布姊姊又給了我一些教學與活動安排方面的建議,隨後才想起來:我到訪時正值兵慌馬亂,沒有好好招呼我。「真是不好意思!剛剛都沒有招待你…」接著趕快打開冰箱:「Diet coke喝不喝?…」
又聊了幾句之後,我帶著冰可樂與紗布姊姊分享的寶貴經驗踏上歸途。邊開車我邊想:做老師除了要有足夠的知識,也要有適當的方法與臨場反應,更要有足夠的耐心與愛心。我若想要做老師,看來還有相當長的路要走…
註一 以我們電視台來講,因為是海外華人電台規模很小,因此只有一節半小時晚間新聞,而且是播出前一小時預錄的。每天中午召開新聞會議時,大家要把各自負責監看的新聞內容提報出來,並且討論是否要安排播出。新聞編輯負責主持這個會議,開會時要把決定要追蹤播出的新聞輸入電腦並且分派給不同的記者或編譯,同時要約略計算每則新聞播出的長度,並且初步排定播出順序。後續如果有其他新聞出來的話,編輯再按照新聞性質與各人工作量來發稿給適當的人。這個記載著所有新聞的story名稱、預定長度、負責記者或編譯、主要畫面來源(如CNN, AP或自行採訪)的表單就叫做Rundown。
註二 紗布姊姊有一子賈斯汀和一女凱瑟琳(小美)。
八八水災之後,馬總統與劉院長幾乎是照三餐被批;而他們也是走到哪裡就道歉到哪裡。兩位高學歷的菁英人士治國不可謂不努力,然而事情何以至此?
總統閣揆與部分高層首長們的反應,令我想起一些親身見聞的,學者管理的例子。
筆者住在舊金山灣區,這裡又名「矽谷」,以高科技產業與初創產業聞名。此間人才濟濟,全球菁英匯聚一堂,高學歷人士自行創業的不少,其中也不乏學界人士轉戰業界的。也因此,許多人都有與這些博士、校長、教授共事或打交道的經驗。
經過十幾年觀察,個人覺得這些人有以下共通點:
自律:這些一流名校畢業的人才,絕大多數都是自小成績優異,一路努力過關斬將。也因此,他們對自我的要求很高,對自己的名聲也很注重。
單純:很多博士、教授長年專注於自己研究的領域,對於人情世故並不在行也未必在意。他們很容易相信人,也很容易拿自己的言行習慣去設想別人會怎麼做。
自負:他們從小到大都是人中龍鳳,因此對自己的成就與智慧感到自負。他們未必會瞧不起不如自己的人,但由於智識學歷高人一截,因此不容易,也未必有時間與一般人好好溝通。
這三個特點反映在管理上會出現的缺失如下:
由於自律,所以會宵旰勤勞,日夜不停地工作,就好像在實驗室作研究一樣。但由於自己習慣如此,因此同仁尤其是下屬假如不有樣學樣,就會覺得對方不夠努力。久而久之,自己與同事的家庭與健康都打了折扣。
由於單純又很容易相信人的話,因此很容易被下屬矇騙。許多學者開公司重用的高級主管,除了技術層面主管是(跟自己一樣的)專業人士以外,其他部門用的往往是口若懸河、善於包裝自己的人。他們用了這些人之後就充分地相信,對於基層實際運作與公司實質業務狀況未必能掌握,全憑他們高薪聘請的管理者說了算,簡單講就是只會看表面工夫。而在底下人出了問題,好比說有人陽奉陰違,欺下瞞上被發現之後,學者老闆往往會很生氣:「他們怎麼可以這樣?他們應該如何如何才對啊!…」
而在「震怒」之後,這些學者教授出身的老闆多半也只是把手下的主管叫來,以教授帶學生的方式諄諄教誨一番,而不太會有實質的懲戒。他們不了解人性本來就有怠惰、黑暗的一面,以為大家都像他們那樣單純那樣努力;而事過境遷之後,他們依然以同樣的態度對待同樣的人與事:繼續認為所有人都會按照「應該」的標準自動運行;繼續不設防、繼續對親信言聽計從。於是,親信繼續陽奉陰違,基層則繼續不知所措、搖頭嘆息甚或得過且過。
由於隱含在內心的自負,使得他們很容易侷限在小圈圈內,只跟具有同樣優秀背景者密切往來。就算他們心地善良,願意關懷基層,但是因背景差距太大,因此很難設身處地去理解員工的困難;更由於自己優秀,因此對於員工會犯下他們眼中簡單之極的過錯感到不解甚至不耐。
此外,由於學經歷太高,曲高和寡的結果,使大部分人無法真正了解他們的言語和內心,這一方面使得他們更往小圈圈裡靠攏尋求知音,另一方面也對普羅大眾感到不耐,菁英心態逐漸加重。長此以往,他們面對一般人時就很容易流露出輕蔑與不屑。以我的經驗而言,百分之九十九都不是出自本心,但造成誤解與傷害卻是事實。
我不敢講所有的高學歷背景管理者都有上述的問題,但是的確不少人有上述特點中的某些部份。今天我們的政府首長們,有不少也都是這類的博士、教授背景,而他們的表現,似乎也若合符節!
再講小甜甜吧。八歲的薇薇安開朗活潑,專長就是用她甜死人不償命的微笑來跟你聊天撒嬌。
從到舊金山機場搭機開始,她就三不五時地從她的隨身背包裡拿出她的北極熊朋友(註)跟我們招手問安;而在往後幾天行程當中,她也會在適當時機發揮開心果的功效。
大概只過了一兩天,我就發現這個美美的美眉,實在具有不可多得的喜感天賦。

舉個例子。有一天在某個販賣部,薇薇安買了一包口香糖。後來她除了自己享用以外,也會大方地問我們要不要分享。某次我們停在一個景點停車場,看到幾台重型機車。騎重車是七公多年來的夢想,雖然礙於現實難以圓夢,但品頭論足一番也可過過乾癮。正當他興高采烈地要去看車時,背後傳來薇薇安的問話聲:「把拔你要幹嘛?」
七公頭也沒回地說:「爸爸要去看摩托車。」
小甜甜從背後拉住七公的手,問道:「把拔你要幹嘛?」
七公有點不耐煩了,邊回頭邊說:「爸爸要去…」
此時她才看到薇薇安在他眼前揮動著那包口香糖。「把拔你要gum嗎?」
後來我們回程在Jackson機場候機室,好不容易佔到幾個角落的位子。七公在大堆行李旁急著打開他的麥金塔,想在上飛機前check一下電郵。因此當他聽見爬過行李擠到他身邊的薇薇安又在問話時,頭還沒抬起來就說爸爸要做事情,妳不要來打擾…。
當然啦,當七公抬起頭時,愛女又是笑吟吟地揮舞著那包口香糖-從頭就沒打算問他要「幹嘛」,只是問他要不要「口香糖」而已…
除了搞笑以外,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就是薇薇安的貼心。她搞笑耍寶撒嬌都會因時制宜,知所進退;搞笑之外,更會默默地關心大人的需要。
上回提到某天早上,我們去參加由國家公園管理處的Park Ranger帶隊的tour。那位Ranger說:小朋友可以報名參加一個Junior Park Ranger Project,大意是說家長捐獻個一兩塊錢,小朋友就可領一張國家公園生態常識相關資料與題目,然後按照要求參加公園舉辦的活動(好比說這個tour就算)並取得Ranger 的簽名認證,並將上面的題目答完,然後拿到任一個visitor center,就可領取一個布質的Junior Park Ranger臂章,以及一個仿警徽的盾形胸章。
我平常外出旅遊時都會買當地的小徽章、別針之類的來作紀念。當時我看了看,覺得設計得蠻好看的,「只可惜大人不能參加。」
這話被唐博士聽見了。「薇薇安,去幫斑尼鈍叔叔贏一個回來!」於是身為女童軍,但卻不太熱衷於戶外活動的薇薇安,就義無反顧地為當時還不是那麼熟絡的斑尼鈍叔叔研究起大自然的種種。白天出去玩,有機會看到卷子上問到的動植物或自然現象時,她就忙不迭地記下來;在車上也不時與博學的老哥請教。回到住處以後,則是跟胖胖或我本人一起作功課。這樣忙了四天之後,終於在我四十大壽那天的中午交卷了。Ranger姊姊耐心地核對了每一題(對錯都無所謂,反正是小朋友的教育活動)之後,慎重地要她在登記冊上簽名,然後舉起右手,一句一句跟著Ranger宣誓「就職」,領取徽章之後,正式成為Junior Park Ranger的一員。
蹦蹦跳跳地離開服務台,薇薇安大方地要把兩個徽章都給我。”You should keep one for yourself.” 我說。於是她把臂章給了我,警徽則佩在自己胸前。
諸如此類的熱心事蹟還不只這一樁。在贏得這Ranger徽章前某天下午,我們去參觀一所保育中心時,薇薇安看見熊園附近一面牆上掛滿了印有不同動物照片的圓形胸章(button)。事情是這樣的:那裡有個小朋友活動,家長只要交兩塊錢,小朋友就可以由園方帶隊到熊園裡面去藏食物餵熊(當然熊會先關起來啦),並且選一個印有一隻該中心所飼育的動物名字與照片的胸章。
薇薇安一看到胸章,就跟媽媽說要參加,然後拉著我到那面牆邊要我選我喜歡的。她的貼心讓我真正感動,然而我面對那幾十個花花綠綠的徽章一時之間也實在拿不定主意。
“That’s OK. Which color do you like?” 她開始幫我篩選。
“Uh….yellow.” 我想了想實在都差不多,就挑個順眼的答吧。
“Then which animal? Wolf? Bear?…”
“Let me see… OK, bear….”
就這樣,她以條理分明的方法幫我挑了個棕熊牌,然後拉著唐博士去交錢報名去了 。
當然,小甜甜也不只對我情有獨鍾。唐博士為了教導孩子管理金錢,此行分別給兩個小朋友固定的消費額度,讓他們自己選擇購買喜歡的東西。區區十幾元,在風景區能買的東西其實相當有限;然而大方的薇薇安卻不只一次地問胖胖阿姨喜歡什麼,想買什麼;此外她也費盡心思地替自己的小玩伴,好比說即將到訪灣區的表姊妹愛美麗、薏仁湯太太家千金妮娜等等購買紀念品。
而她面對各色紀念品,算盤撥來撥去之外也不忘搞笑。好比說她會拿起一隻絨毛玩具說:
“$12.99? Too expensive! It should be $2.99! No, should be free! Yes! FREE!!!…”就這樣在店裡,用剛好你覺得大聲,但卻不會吵到太多人的聲音喊著。
或許您會覺得,很多家境優渥教養好的孩子都也很活潑大方慷慨;但是我們的薇薇安卻不只於此。有鑒於唐博士認為她先前參加的Grand Teton NP Junior Park Ranger頗具教育意義,因此後來我們去黃石公園時,博士也替讓她報名那裡的活動。而她也就繼續邊玩邊「作功課」。
在倒數第二天下午,即將要進入黃石公園最主要的Old Faithful地區前的某個景點,大伙下車短暫拍照,只剩我跟小兄妹在車上。由於隔天一早遊客中心開門前就要啟程趕飛機,因此今晚小甜甜勢必得交卷。而當時她還沒做完哪。
於是我問她要不要利用時間拿出來做。她的回答是No。
一旁的老哥敲邊鼓:”You should do it! It’s educational!”
我看出她其實並不是很有興趣,於是問道:”Do you like it?”
“No. I don’t like it,”她說,”but my mom wants me to do it. So I will do it…”
那天用完晚餐,她如期交了卷。一手揮舞著拿到黃石公園的 Junior Ranger徽章,她還「警告」我說:”Now I am the official Junior Park Ranger, if you make any mistake, I will arrest you!”
小妮子,好樣的!
註 薇薇安煞有介事地隨身帶了個可背可拖的行囊,但是裡面裝的只有她自己的幾隻絨毛玩具,真正的行李都在家人箱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