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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7-28.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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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二叔家，趁著二嬸和中中還沒有走，連忙拿出了相機與他們合照，又把最後一塊甜得要死，卻是美國名產的See's巧克力送給了中中。在上海期間麻煩他們最多，特別是二嬸，由於工作和照顧奶奶的關係都沒能跟我們出遊，只能趁此機會合影留念，否則上百張照片中沒有一張有她，情何以堪呢… 由於巧巧隔天一早就要送我去機場，所以得睡在二叔家。二叔一家三口就回中中新居去睡，剛好也是忙了十多天之後，難得的團圓機會。 早晨四點多，照例又睡不著了，不過今天反正不能睡晚。起來盥洗整裝完畢，並且最後檢查一應行囊－來時一個行李箱不是很滿，回去時箱子塞滿不說，帶來備用的行李袋也是鼓鼓的－裝的全是大家的愛心和熱情。 五時許大家都起床了。奶奶一如過去幾天，為我預備了咖啡牛奶，外加嘉興粽和熱包子。其實我對奶奶一直有份歉疚：返鄉探親最主要的就是看奶奶，但是一來奶奶普通話口音重我又不通上海話，二來我本性就木訥，對熟人話雖講不完，但對不熟的人尤其是長輩，經常不知如何相處，更別說表達孝心、敬意和關懷。因此這些天來，跟奶奶講話的次數屈指可數… 九點半的飛機，航空公司說不必先確認機位但要提早三小時到（太扯了吧）；老爸電話追問之下，又說兩個半小時應該就可以了。換句話說，七點鐘我就得到卅多公里外的浦東機場報到－所以巧巧才要住在這兒。五點四十分我和巧巧準備就緒，和奶奶與明天也要打道回府的老爸簡單話別之後，最後一次步出了二叔家的狹窄木梯和大門－就算過兩年有機會來，這裡多半也已拆除改建了吧？ 往機場的路上，和巧巧談到了內心的感觸。「我們兄弟長年都在台灣和美國，從來沒有機會在奶奶面前盡孝，全靠你和中中還有蓓蓓，」這也算是不會講話的我聊表謝忱之法。「好比說昨天吧，看你們扶奶奶上下車坐電梯，心裡就覺得虧欠－我連怎麼扶奶奶都不知道，怕扶太用力會把她弄痛…」聽起來矯情與否我不知道，但是卻字字出自內心…。堂哥當然也不能說什麼－這問題追根究柢只有歷史有答案，但卻於事無補。 巧巧提到奶奶的心事。「你們能回來奶奶就很高興了，」他先給我個正面的回覆；「不過我知道奶奶心裡擔心：伯伯（老爸）現在一兩年還回來看一次；以後她不在了，伯伯身體也不太好，家人們恐怕就要散了…」唉，又是一個無人能預料的問題… 車抵浦東機場，巧巧幫我推了行李車，裝載完畢之後撥個電話給老爸報告安全抵達，隨後我倆握手道別。巧巧駕車上班去了，我則推著行李步入機場大廳，排隊填表檢查託行李交機場稅…看看手錶六點五十分左右，突然想到大叔交代過：到美國打個電話來；老爸是一定要打的；既然二叔家打了大叔也要打，三叔那兒不打豈不失禮？但三叔家電話多少？三叔家有電話嗎？大清早六點多我要問誰？… 又想到了日以繼夜工作的悲情小堂妹。她七點以前要到醫院上班，現在就算沒到也在路上，絕計不會打擾。 「志彬哥哥我在路上，」聽到那種吵雜的背景音我也猜得到。「昨天大叔交代我到了美國要打電話給大家報平安，我打到你手機可以嗎？」沒精神仔細解釋，就把大叔的交代引申一下吧。「可以啊。」「另外妳們家地址能否告訴我，我回去後好寄照片來？」… 把該問的都問清楚了，簡單致謝後掛斷電話。該是調整心情，預備迎接加州陽光的時候了。…打通電話給老婆，把所有的手機卡餘額都用光。換上AT&T的SIM卡，掏出登機證和美國護照－首次歸鄉的我，現在又要歸鄉了。 歸去來兮。胡不歸？我想不會吧。（6/11/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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